我与长安身份特殊,自然比魔修更易切入。”
“那更不行!”
魔尊脸色都沉了下来。
“如今仙门上下,谁不知你为魔修?更有迫害太初金龙的恶名传开,此时前往,无异羊入虎口!”
一直沉默旁听的郁长安此时开口,目光沉静:“清影会与我同行,届时,我自会向仙门各方澄清,为他正名。”
“你出面又有何用?”
魔尊只冷笑一声,“那些仙修只会认定你是受制于主奴契约,被影儿洗脑蛊惑!”
郁长安似是原本要反驳,但听到“蛊惑”
,他略作思索,竟点了点头:“尊上所言,不无道理。”
迟清影:“……”
魔尊:“……”
虽然被自己说中,可怎么觉得这小子似乎还挺得意?
这难道是值得骄傲的事么?
“但清影与我此去,并非是为游说。”
郁长安续道,字字沉定。
“而是要将事实利弊摆明,由仙门各宗自行权衡。”
“核心区域固然灵气充沛,然修士长成终需漫长积累。
各宗各派欲要维持兴盛,终究离不开内外域源源不断输送的优秀弟子。
若坐视异魔肆虐,人才来路彻底断绝,无疑是自毁根基。”
他立于魔尊真身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下,身骨依旧挺拔,不见半分动摇。
分明是冷峻轮廓,却因这份沉静从容,显出一种别样的令人心折。
“更何况,仅今年以来,成功渡劫的散仙数目,已多于以往十年之和。
成功破境者增多,新旧势力加剧更迭,原有平衡已被打破。”
“诸方势力并非对真相毫不在意,只是尚未看清乱局根源,清影与我前去,只需点明关窍,剖陈利弊,他们自会权衡。”
魔尊赤瞳中厉色未减,闻言只漠然一哂。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心思各异,岂会听信你等小辈一面之词?”
“更何况,若这异魔之灾,并非仅是少数散仙暗中作祟,而是所有仙道散仙,皆被那渡劫秘法的巨大诱惑驱使,早已默许、共同参与了呢?”
他向前微倾,血池随之无声沸腾,话语愈发尖锐如刀。
“倘若整个仙门皆是同谋,你们二人连散仙都未至,又如何调查?凭什么借力?又拿什么去揭穿?”
面对这诛心之问,郁长安神色未变,只平静道。
“不会。”
“异魔屠戮生灵,凡有良知者,见必杀之。
利用异魔汲取同道修士本源,更是违逆天道,背弃人伦。”
“修仙之路,首重修心明道。
魔修之中,亦有如尊上这般,对此等阴私手段不屑一顾者。
仙门之内,必有没有秉持初心、对此深恶痛绝之人。”
他话语微顿,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却隐隐透出锋锐。
“而若是当真……所有仙道散仙皆已同流合污,无一人心存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