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掌心之下,一方繁复的纹路缓缓浮现,正是契约形状。
几乎同一时刻,悬浮于蕴灵阵中的应家少主胸前,衣衫之下亦透出微弱幽光。
那纹路幽暗,正是奴印。
应伯符望着两道遥相呼应的霸道印记,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欣慰。
“能给长安找到主人,我兄长嫂嫂若在天有灵,想必也能安心。”
凌惊弦:“……”
这可是主奴契约,真……能安心吗?
应伯符转而看向迟清影,问道:“不知迟小友能否通过此契,唤醒他?”
迟清影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眼,摇头。
“我无法感知到他体内的神识存在。”
这倒是印证了之前的推断。
这位应家少君体内,的确缺失了完整的神魂。
应伯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若是差使他呢?”
迟清影抬眼:“前辈指的是何种差使?”
“譬如令他起身、行走。”
应伯符比划了一下。
“那何须由我差使?”
迟清影道,“应公子方才自己便会动了。”
应伯符一怔,随即恍然:“也是。”
他轻拍掌心:“既然如此,那便直接成亲吧!”
迟清影:“……”
凌惊弦:“……??!”
应伯符语出惊人,自己却浑然不觉,反而兴致勃勃地继续道:“不知迟小友的尊长可在近处?应家今日便可备礼提亲,你看如何?”
迟清影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拦了一下身侧的郁长安。
“前辈为何突然提议,要我与令公子结亲?”
“这不是应当的么?”
应伯符却是理所当然,“你们既要公开关系、澄清谣言,让天下人尽快知晓,那结为道侣,岂不是最快最名正言顺的法子?”
“一旦名分定下,这主奴契约便只是道侣情趣,外人再无资格置喙半句。”
这位家主的思路……当真惊世骇俗。
凌惊弦在一旁瞠目结舌。
迟清影已先一步冷静开口:“依前辈之意,是要向外宣告,太初金龙血脉的真正身份,实为应家少君?”
应伯符闻言,看向郁长安,轻轻笑了一下。
他外表落拓,言辞也常出人意料,与“稳重可靠”
四字相去甚远。
可此刻这一笑,那张带着颓散气质的俊美面容上,竟透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气度。
“从眼下种种看来,这恐怕已是事实了。”
应伯符轻声道。
郁长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不过,”
应伯符话锋一转,语气平和,“我应家仅是血脉相承的氏族,并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