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闲蜜文化”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林闲坐在落地窗前那把人体工学椅上——据说是杨蜜特地找德国厂家定制的,能根据坐姿自动调节支撑点,价格相当于他以前半年房租。但他现在坐得像在受刑,后背绷得笔直。桌对面,杨蜜端着杯热可可,穿着居家款的丝质睡袍,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这打扮比白天西装套裙的气场柔和了十倍,可林闲反而更紧张了。就像你班主任突然穿着睡衣来家访——事儿肯定小不了。“所以,”杨蜜抿了口可可,杯沿留下浅浅的唇印,“你让一杯泼出去的水,在空中画了个圈,又流回杯子里了?”林闲点头:“嗯。”“直播观众以为是特效?”“嗯。”“连技术部老李都跑来问我,咱们是不是挖到了好莱坞的视觉团队?”杨蜜放下杯子,陶瓷杯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他说那水逆流的物理模拟,‘真实得反科学’。”林闲咽了口唾沫。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玻璃上投下斑斓光斑,办公室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他俩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像出皮影戏。沉默大概持续了三十秒。杨蜜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营业式的微笑,是眼睛先弯起来,嘴角才跟着上扬的笑,露出一点点虎牙尖。“你紧张什么?”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怕我觉得你是怪物?还是怕我让你明天就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最擅长让水倒流的男人’?”林闲愣了愣:“老板,你不……震惊吗?”“震惊啊。”杨蜜托着腮,“但震惊的点不太对。我震惊的是,你居然憋到现在才说。按照你以前的风格,得到这种‘我能修改物理规则’的外挂,第一反应不该是直播用泡泡枪打气球赢玩偶吗?”林闲:“……”他仔细想了想,居然无法反驳。“我试过了,”他老实交代,“前天晚上在公寓,我想让纸巾盒飘起来。结果没控制好,它直接穿透天花板,卡在楼上邻居家的地板里了。第二天物业来找,说楼上那对老夫妻坚信家里闹鬼,纸巾盒会从地里长出来。”杨蜜笑得肩膀直抖,睡袍滑下来一截,她随手拉上去:“然后呢?”“我悄悄用权限把纸巾盒‘挪’回了桌上,还在旁边放了盒巧克力赔罪。”林闲叹气,“现在那对老夫妻逢人就说,家里住着个讲礼貌的幽灵,专偷纸巾还巧克力。”笑声在办公室里荡开。等笑够了,杨蜜站起身,走到窗前。玻璃映出她的侧脸,也映出窗外无边无际的夜色。“林闲,”她声音轻下来,“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林闲摇头。“我最怕你变得不像你。”她转过身,背靠玻璃,“怕你有了这种……近乎神的能力后,开始觉得自己是神。怕你不再会为钓起尸体惊慌失措,不再会为帮孕妇闯红灯紧张,不再会蹲在路边跟广场舞大妈学新步子。”她顿了顿:“但现在看来,我多虑了。你还是会卡纸巾盒,会被人当幽灵,会坐在这把三万块的椅子上,坐出小学生被请家长的气质。”林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心里某个绷紧的弦,悄无声息地松了。“系统说这叫【创世者】权限,”他终于能顺畅说话,“但限制很大。只能在极小的范围里、极短的时间内,修改最基础的物理规则。比如让重力暂时失效,让光速变慢一点点,或者……”“或者让时间加速。”杨蜜接话,“你用在拟态清理者身上那招,我看过数据分析报告了——让它的触须在几秒内老化了几万年。技术部那帮人差点疯了,他们算不出来这是什么原理。”她走回桌前,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是个谈判的姿势。“林闲,我们得谈谈这能力的用法。”她说,“不是‘能不能用’,是‘怎么用’。”林闲坐直了些:“老板你说。”“三条底线。”杨蜜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不伤人。第二,不破坏现有的科学认知体系——你不能明天就直播让人在天上飞,那会引发全球性恐慌。第三……”她第三根手指竖得慢了些:“得有意义。不是为了炫技,不是为了流量,是为了……真正做点什么。”林闲沉默了几秒。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扇窗还亮着。远处高架上的车流变成一条条光带,安静地流淌。“我想过的,”他开口,“用它来赚钱太容易了。随便改个材料性质,弄个‘永不磨损’的涂层,或者‘绝对防水’的布料,专利一卖,够我吃十辈子。”杨蜜没说话,等着下文。“但我爸……”林闲喉结动了动,“我爸当年也有机会用他的知识赚大钱。他那个级别的航天工程师,私企挖人都是八位数起步。可他选了留在体制内,做那些发不了论文、评不上职称的基础研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小时候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有些事,得有人做。不是因为它能带来什么,是因为如果没人做,有些路就断了’。”办公室里很静,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杨蜜轻轻“嗯”了一声。“所以,”林闲放下手,“这权限……我想用它做点‘断了的路’。”“比如?”“比如探索宇宙。”林闲眼睛亮起来,“老板,你知道我们现在对深空的了解有多浅吗?就像站在海滩上,用脚趾头试探海水。很多理论模型需要极端条件下的数据验证——超高能量、超低温、接近光速的状态——这些在地球上几乎不可能实现。”他越说越快,手比划着:“但如果我用权限,在极小的局部制造出接近那些条件的微环境呢?哪怕只持续零点几秒,能收集到的数据都可能是突破性的!”杨蜜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小助理,此刻眼里闪着光——不是系统赋予的、冷冰冰的技能光,是种滚烫的、属于“人”的热情。“你要搞科研?”她问。“不完全是。”林闲摇头,“我想……做个桥梁。用直播的形式,把这些探索过程展示给普通人看。不是那种枯燥的学术报告,是让大家亲眼‘看见’宇宙大爆炸可能的样子,‘感受’黑洞边缘的引力扭曲——用最直观的方式,激发更多人对科学的好奇。”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爸说过,科学最大的悲剧不是无知,是‘无兴趣’。如果连好奇都没有,再多知识也传不下去。”杨蜜没立刻回应。她端起已经凉了的可可,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那股微苦的余味。“需要多少预算?”她忽然问。林闲一愣:“啊?”“你不是要搞‘宇宙探索直播’吗?”杨蜜放下杯子,“场地、设备、技术团队、宣传、后期制作……哪样不要钱?还是你打算用权限变出一座天文台来?”“……我没想那么远。”“所以我帮你想。”杨蜜从抽屉里抽出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滑动,“首先得建个全息投影穹顶,尺寸要大,分辨率要高。我认识中科院那边的人,他们刚研发出一套新的投影系统,民用版还没上市,可以谈谈合作。”林闲眨眨眼:“老板,你这就算……同意了?”“不然呢?”杨蜜头也不抬,“等你卡一百个纸巾盒在天花板上再同意?项目名字想好了吗?”“……没。”“叫‘仰望星空’怎么样?”杨蜜抬起头,眼里有笑意,“简单,直接,还有点浪漫。”林闲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低头在平板上勾勾画画,碎发滑下来,她随手别到耳后。看着她因为熬夜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老板,”他忽然说,“你不怕吗?”杨蜜手指一顿:“怕什么?”“怕这能力失控,怕我变成怪物,怕……”林闲声音很轻,“怕你押错了宝。”杨蜜放下平板。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闲面前。然后弯腰,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哎哟!”林闲捂住额头。“林闲同学,”杨蜜直起身,双手抱胸,“我,杨蜜,白手起家开公司,捧红过顶流,也经历过全网黑。谈判桌上跟老狐狸斗智斗勇,会议室里跟资本方拍桌子。我见过的‘风险’,比你吃过的泡面口味都多。”她微微俯身,直视他的眼睛:“但我告诉你,我人生中做过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当初没开除你这个小透明助理。”林闲忘了揉额头。“所以,”杨蜜直起身,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午饭吃什么,“放手去干。捅了篓子我兜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走回座位,重新拿起平板:“好了,说正事。项目第一期,你打算演示什么?先说好,不能真把太阳炸了。”林闲终于笑起来。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踏实又温暖的笑。“我想模拟宇宙大爆炸,”他说,“不是电影特效那种,是基于最新理论模型的、尽可能真实的模拟。用权限在穹顶内制造一个极微型的‘奇点’,然后……”他的话被杨蜜抬手打断。“打住。”她一脸严肃,“技术细节明天跟专家组聊。现在,凌晨两点半,我困了,你也该回去了。”她把平板锁屏,站起身:“明天早上九点,公司会议室,第一次项目策划会。别迟到——虽然你现在能让时间倒流,但我不接受‘我让闹钟逆行了’这种请假理由。”林闲站起来:“老板。”“嗯?”“谢谢。”杨蜜已经走到门边,闻言回头,挑了挑眉:“谢什么?谢我大半夜不睡觉陪你聊人生理想?那确实该谢,我美容觉很贵的。”她拉开门,走廊的光涌进来。,!“对了,”她侧过身,“回家前先去趟24小时便利店。”“买什么?”“买盒巧克力。”杨蜜嘴角翘起,“楼上那对老夫妻的‘礼貌幽灵’,该续费了。”门轻轻关上。林闲站在原地,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男人,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头发还有点乱。和半年前那个泡面都快要吃不起的小助理,好像没什么区别。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他掏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后台。私信箱里塞满了消息,大部分都在问今晚的“水逆流”特效是怎么做的。有人求教程,有人求合作,也有人质疑是不是用了障眼法。他想了想,发了条动态:“不是特效,是魔法。但魔法有使用手册——第一条:别卡纸巾盒在天花板上。”发送。几秒后,评论区炸了:“闲哥深夜放毒!”“所以真是特效吧?魔法是什么鬼啦!”“纸巾盒是什么梗?求展开讲讲!”林闲笑了笑,关掉手机。他走到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远处,东方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带着重力失常的水杯,卡在天花板的纸巾盒,还有一场关于星空的、荒诞又浪漫的梦。三天后,“仰望星空”项目组第一次全体会议。林闲带着熬夜赶出的方案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中科院的专家、清华的教授、还有“闲蜜文化”最顶尖的技术团队。杨蜜坐在主位,一身利落的西装,对他点了点头。会议进行到一半,正讨论全息穹顶的技术参数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哥探进头:“请问,林闲先生在吗?有您的国际快递。”林闲一愣,在杨蜜示意下走过去签收。包裹不大,轻飘飘的,寄件人栏只写着一串数字代码:Ω-777-7。他拆开包装。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很旧,边缘泛黄,像是从什么档案里复印出来的。画面里是夜晚的沙漠,星空低垂。一个穿着老式中山装的男人背对镜头站着,仰头望着天。他身边的地上,插着七根木桩,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1958年,罗布泊,你父亲林正南留下的‘星图’。他说,如果有一天儿子走上这条路,把这个给他——路标已经埋好了。”林闲盯着照片,手指微微发颤。1958年。他父亲还没出生的年份。:()大蜜蜜的整活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