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刚戴好,台下还在起哄呢,林闲突然把杨蜜的手一握。“等会儿。”“啊?”杨蜜愣住,“不是该钓鱼说誓词了吗?”林闲没答话,转身就往舞台中央走。那儿不知啥时候多了把高脚凳,凳子上靠着一把……木吉他。“这啥时候搬上来的?”王爷爷伸长脖子。“不知道啊,”李奶奶镜头对准舞台,“林闲要干啥?”宾客们都安静了,齐刷刷看着。林闲走到凳子边,拎起吉他,试了试音。“铮——”声音挺清亮。杨蜜站在原地看着他,眼框睁得老大:“你……你会弹吉他?”“偷偷学的。”林闲咧嘴笑,把吉他挎身上,调整了下麦克风高度,“那什么,钓鱼之前,我先加演个节目。”台下“嗡”一声。热芭第一个跳起来:“林老师要唱歌?!”“不是吧!”祝绪丹捂嘴,“闲哥你藏得够深啊!”胡哥在下面笑:“这小子,总有不重样的。”张大妈扯着王爷爷袖子:“老王,你不是说他只会吹唢呐吗?”王爷爷也懵:“我哪知道!这小子……花样真多!”---林闲没管台下的骚动,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前奏响起来。很简单的几个和弦,慢慢悠悠的,像午后晒着太阳打盹儿。他吸了口气,开口唱:“第一次见面,是在手机屏幕里边儿——”声音不高,有点儿哑,但挺干净。“你叫‘吃瓜美少女’,我管你叫老板。”“我对着泡面发愁,你对着报表叹气——”“隔着网线,谁也不知道,将来能站在这儿。”杨蜜站在原地,手慢慢捂住了嘴。台下彻底安静了。连树上的鸟都不叫了。---第二段:“我开锁进了派出所,你打赏上了排行榜。”“我钓鱼钓出个尸体,你在屏幕那头憋笑憋出内伤。”“我说这富婆真闲啊,你说这小助理真能闹腾——”“现在想想,那会儿就该猜到,咱俩都不是啥‘正常人’。”台下有人“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杨蜜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又想笑又想哭。---副歌来了,节奏轻快了点:“整活遇见你,算我倒了血霉——”“唢呐吹跑调,你说挺好,有创意。”“广场舞跳成军训,你说不错,有气势。”“连钓个鱼都能钓出二等功,你说——”林闲抬头,看向杨蜜,眼神软乎乎的:“你说,‘这人傻得挺可爱’。”杨蜜的眼泪“唰”就下来了。---第三段更细了:“社区槐树底下,你教我签合同。”“实验室挂牌那天,你手抖得比我还厉害。”“全息影像做崩了三次,你陪着我熬通宵。”“地球笑脸亮起来那晚,你发的消息就三个字——”林闲停了一下,声音更轻:“‘做到了’。”台下,热芭已经哭出声了,妆花得一塌糊涂。绪丹抱着她,自己也在抹眼睛。胡哥深吸气,师师靠在他肩上,眼圈红红的。王爷爷擤了把鼻子,小声嘟囔:“这小子……唱歌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李奶奶镜头抖得厉害:“稳、稳住……这段必须拍清楚……”---最后一段,节奏慢下来,几乎是在念白:“今天太阳挺好。”“银杏叶金黄金黄的。”“你穿着婚纱站那儿,比全息投影好看一万倍。”“我琢磨了半天,该唱点啥。”林闲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写不出什么‘山盟海誓’,就记了点流水账。”“从泡面到戒指,从直播间到这儿——”他手指在琴弦上一划,最后一个和弦落下。“整来整去,整出个你。”“挺好。”歌声停了。吉他的余音还在空气里飘。---全场死静。过了好几秒。杨蜜站在那儿,眼泪淌了满脸,妆彻底花了。她也不擦,就看着林闲。林闲放下吉他,从高脚凳上站起来。“这首歌,”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有点哑,“叫《整活遇见你》。”“写得不咋地,但……是真事儿。”杨蜜动了。她没走,是跑过去的——婚纱裙摆拎起来,踩着草坪,“哒哒哒”冲到舞台边。林闲赶紧伸手扶她。她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抽气。“你、你讨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非、非要弄哭我……”林闲搂着她,笑:“那不行,光我丢人不行,得拉你一起。”台下,掌声响起来了。不是那种轰隆轰隆的,是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混着抽鼻子和擤鼻涕的声音。热芭边哭边鼓掌:“蜜姐……林老师……你们太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绪丹嚎啕大哭:“我不行了……纸巾!谁有纸巾!”胡哥鼓掌,眼圈通红:“这歌……写得好。”师师点头:“比那些情歌实在。”王爷爷使劲拍手,拍得手掌都红了:“好小子!唱得好!”李奶奶镜头对着他们,自己也哭得看不清屏幕:“值了……这婚礼值了……”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停了——不知道是卡了,还是观众都懵了。过了好半天,才飘过一条:“我靠……给我听哭了……”接着是第二条:“这特么才是爱情……”第三条:“从泡面到婚纱……我信了……”---台上,杨蜜哭够了,抬起头。眼妆全花了,眼睛肿肿的,鼻头红红的。“丑死了。”林闲笑,用袖子给她擦脸。“怪谁?”杨蜜瞪他,又忍不住笑,“你啥时候写的歌?”“就前几天,”林闲老实交代,“晚上睡不着,瞎琢磨的。”“吉他呢?”“跟王爷爷学的,”林闲说,“他说唢呐太吵,婚礼得来个温柔的。”台下王爷爷嚷嚷:“对!我教的!教了半个月呢!”杨蜜破涕为笑:“你们……串通好的?”“惊喜嘛,”林闲牵起她的手,“总不能老是你给我惊喜。”杨蜜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轻声说:“谢谢。”“谢啥,”林闲挠头,“该我谢你。”“谢我啥?”“谢你……”林闲想了想,“谢你当年没开除我。”杨蜜笑出声:“那会儿真想开除来着。”“幸好没开。”“嗯,”杨蜜点头,“幸好。”---台下,热芭终于缓过来了,嚷嚷:“蜜姐!别腻歪了!该钓鱼了!”绪丹附和:“对对对!鱼等急了!”王爷爷起哄:“赶紧的!我等着看呢!”李奶奶擦擦镜头:“下一项下一项!”林闲和杨蜜对视一眼,笑了。“听见没?”林闲说,“群众催着呢。”杨蜜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净:“走。”林闲牵着她,走下舞台。吉他还靠在凳子上,阳光照在琴弦上,亮晶晶的。就像刚才那首歌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飘着。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大蜜蜜的整活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