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说:“我没有习以为常,我就想亲你。”
叶宸所有大道理都被这句话噎了回去,沉默几秒才问:“你为什么想亲我。”
江玙的理由完全出乎叶宸意料:“我今天高兴。”
在感到激动愉悦时,大脑会释放激素,驱使人类作出特定行为,就像比赛胜利时观众会欢呼拥抱一样,都是生物进化过程中,残留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
叶宸对此无话可说。
在许多国家的文化传统中,亲吻都是一种常见的社交礼节。
考虑到港城的历史背景,江玙的部分行为或许也是受了当地风俗影响,习惯于更加直接干脆地表达情绪,所以有时候才会让叶宸那么猝不及防。
更何况今天江玙还喝了酒。
虽然分析得头头是道,可叶宸的心跳却对以上结论置若罔闻,在江玙靠过来的瞬间,仍自顾自地漏跳了半拍。
江玙确实醉得不太舒服,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也不想动,静静在叶宸肩头趴了一会儿。
回家路上,江玙眸光一直在涣散和凝聚间反复徘徊,反应也变得慢慢的,等到家之后,更是罕见地睡得很早,俨然是醉过去了。
叶宸问萧可颂究竟给江玙喝了多少酒。
萧可颂大喊冤枉,拉着陈则眠相互做证,确定江玙就喝了两杯红酒。
叶宸听完也沉默了。
众人因此得出江玙没有酒量的结论。
江玙睡得早起得也早,第二天凌晨四点就醒了。
翩翩像是装了高端侦查系统,在江玙睁眼的瞬间就跳到床上,呼噜呼噜地要江玙摸它。
江玙只需要很少的睡眠,这使得他的一天总是格外长。
刚来京市那几天因为水土不服,睡的时间才稍微久一些,现在适应了以后,江玙又恢复了从前的作息。
叶宸应该还在睡。
江玙动作轻若无声,在主卧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神清气爽,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都不觉得冷。
甚至还有点想出门晨跑。
江玙始终认为人是可以战胜环境的,于是换上了运动装打开别墅大门。
一阵猛烈的狂风拍在脸上,霎时给他拍了回来。
人也不能太狂妄。
江玙给妈祖娘娘上了香,又端下供桌上的玉盏,准备换一杯清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京市太干燥,明明只摆了一天,但玉盏里的水只剩下小半杯了。
江玙向那小半杯水汇报了昨日行程,告诉大哥自己在京市万事顺利,还交到了新朋友。
曾经好长一段时间,江玙都以为自己根本不需要太多朋友,今天才发现,原来他只是没有别的朋友。
如果不是林子晞主动和他玩,大哥离开后,江玙在港城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那时不觉得人生漫长,只想给大哥报仇,如今再回想,才惊觉曾经每一天都那么难熬。
江玙拿出手机,给林子晞发了条消息。
【子晞,我在京市认识了新朋友,他们都很好,但我还是有点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