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死了。
12月7日,霓虹警察卧底酒厂代号苏格兰被组织topkiller琴酒亲手处决,与苏格兰同卧底在组织的幼驯染波本到的时候,只看见天台的一趟血迹,尸体早就被处理干净了。
波本作为和苏格兰同时期加入组织且在同一行动小组的人,虽没到要进讯问室的程度,但还是被严格管控着,手头上的任务也都被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降谷零虽不用出组织任务,但算不上清闲。
他和诸伏景光在暗中联络过很多回,他们每次联系产生的痕迹都有被清理,不过只要发生过的事情都会在世界上留下痕迹,而降谷零这段时间在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些痕迹清理干净。
他要清除名叫诸伏景光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一切痕迹,绝不能让组织找到诸伏景光的亲人,给他们带来威胁。
一周后,组织来了新人,波本和新人接头。
被选作接头地点的酒吧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坐落在三不管地带,出门是□□火拼,关门是灰色交易,来往的人鱼龙混杂。
吧台前坐着的金发深肤青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酒保聊着天,手边被随意放置的酒樽在酒液的映染下带着璀璨的金色,像太阳坠落后的余晖。
青年的视线落点却不在酒保身上,笑容稀释了他的漫不经心,眼角余光不时扫过酒吧里的其他人。
他在找人。
有人在他的身边落座,落座的时候带起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像是刚从血池中捞出来。
降谷零皱了皱眉,用余光观察着来人。
来人是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瘦削,黑色的外套搭在他身上足足大了一个码,却没有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只觉得他未免太过消瘦。
黑色外套没有标签,版型和所用的布料很好,不像是路边上十块钱一件的批发,被洗得有些褪色,袖口处已经有些毛躁了,可以看出主人对这件衣服并不算爱惜。
绷带从他的手指向上蔓延进外套,左眼被绷带盖住,仅剩的右眼透出鸢色,看过来时让人平白感到刺骨的冷。
算不上恶意,只是也算不上温和,平静而漠然。
降谷零目测,这件衣服至少已经有了两年的衣龄了。要么是要这件衣服对他的意义不一般,要么是眼前的少年在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拮据。但从少年的状态来看,他并不像是经历过潦倒生活的人。
人的经历是会在其身上落下烙印的。
降谷零摩挲了一下手指。
“请给我一份洗涤剂!”少年声音清朗,说话时语调上扬,并不会惹人生厌,只是提出来的要求就不那么让人心情愉悦了。
“抱歉,可以请您再说一遍吗?”酒保才扬起的嘴角一顿,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清。
少年颇为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洗涤剂。”
酒保擦拭酒杯的手一顿,差点没拿稳。
酒保深呼吸:小命最重要,小命最重要,小命最重要……他果然是过来找事的吧?!
片刻之后,酒保微笑:“真的非常抱歉呢,这里没有客人您要的饮料呢。”
“洗涤剂和白醋混合饮料呢?”少年又问,双手托着下巴,鸢眸亮晶晶地盯着酒保,像是孩子在等待心仪的玩具。
酒保残忍戳破少年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继续微笑:“也没有呢。”
被接连两次拒绝的少年长叹一声,趴着桌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骨,软软地化在吧台上,他忿忿道:“这是惊天大骗局!不是据说这里什么都有的吗?我要去投诉虚假宣传!”
酒保依旧保持微笑:“投诉电话在墙上,欢迎投诉。”
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少年的降谷零:……要是有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