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降谷零甚至算不上皮笑肉不笑了,那是皮肉哪个都没笑,“组织是连请保姆的钱都没有了吗?我可没空带新人当保姆。”
不用想也知道琴酒口中说的跟着他绝不是单纯的跟着他出任务,那是在他身边埋了个定时炸弹,还兼职监控功能。
太宰治脸上表情丝毫看不出什么意外的地方,他甚至颇有些兴致盎然,似乎完全不在乎被当成大麻烦推拒的人是自己。
“哇,波本,你是准备违抗组织的命令吗?”他饶有兴致地拱火,“只是这么小的事情,你都不愿意为组织做,组织还能指望你什么呢?”
说着,太宰治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眉眼间却满是神采飞扬。
说完降谷零还不够,他不忘带上一旁的琴酒:“琴酒,你为什么不说话?你难道不应该拿着枪抵在波本的脑门上吗?难道你叛变了吗?哇,那我岂不是危险了?”
太宰治一手托着腮,嘴上说着危险,半点没有要动的准备。
琴酒额角青筋跳了又跳,最后还是没忍住,他抬手,掏枪,拉保险,枪口抵住少年脑门,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几秒。
“闭嘴。”
堪称太宰治描述场景重现,如果对象没有变成太宰治的话。
被人物理威胁的太宰治满脸无辜地将双手举在两侧,他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真是的,琴酒没有人说过你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吗?”
他拉长着声音,语气里透着说不出来的散漫,半点没有被枪口抵住的自觉。
被这突然的异变惊了一下的降谷零没有说话,谨慎地退后了一步,要是真出什么意外,他也可以随时抽身。
“格兰特,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的。”银发男人面无表情。
“哇呜,”太宰治嘴角漾出盎然的笑意,“真的吗?琴酒你要杀了我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居然愿意实现我的愿望。”
少年西子捧心,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被子弹打死这种死法太疼了,不在我的自杀方式选择名单上啦。”太宰治摆摆手,颇有些可惜。
“我调查过的,当子弹射进心脏时,人体会分泌出肾上腺素,用以维持身体的状态,但这只是激素的作用,疼痛很快会重新回到身体。”
“子弹因为高速旋转会产生极高的热量,这份热量大部分带到身体里,而且不会立刻死亡,人会慢慢感受到血液流干,心脏停止跳动。”
“但是要是被一枪爆头,感官就完全不一样了。子弹会打碎人的头盖骨,把大脑搅碎,变成脑浆,瞬间爆裂开来,这种方式倒是不疼就是又不太符合我的美学审美啦。”
方才的阴沉晦暗从少年身上褪去,带着如日初生的朝气与期待,他握紧了拳头,像是在许下什么恒久的誓言:“我要找到一种完全不会疼痛的死亡方式,然后自杀。”
琴酒:……
降谷零:……
琴酒把枪收起来了。
没必要跟蛇精病纠缠。
“格兰特,以后你就跟着波本行动。”琴酒下了最后通告,“过几天有个任务你和波本一起。”
鸢眸瞥了一眼降谷零,像是带着点不满,他拉长着声音:“好吧。”
金发深肤的青年在触到少年视线的同时递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过来。
看起来同样饱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