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现场的只有等待山口惠辨认结果的川崎航,没有眼色的太宰治和工藤新一,以及为了安慰山口惠留下来的毛利兰。
山口惠呆呆地站在树下,浑身笼罩着悲伤,她垂眸看着眼前的到处都是破损的白骨,眼泪如珍珠般滚落。她跪在这具尸体前,惊惧,困惑,忧伤,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最后她只是轻轻抬起骸骨的左手,和自己的手放在一起,沉默着共享这片刻的寂静。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是我失踪多年的丈夫。”山口惠抬起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浑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脏污。
她将左手抬起给川崎航看:“他左手的左手小拇指经历过粉碎性骨折,留下了残疾,只不过他掩盖得很好,只有我知道。”
工藤新一目露思索。
现在已经有两个死者了,一名死者刚死,另一名死者已经死去将近十年了,除了同样死在这件旅馆外,这两起案子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点。
工藤新一眉毛死死拧着。
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案件绝对有联系,只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掉了。
“山口夫人,节哀。”毛利兰轻轻握住山口惠的手,像是想这样给予她力量。
“谢谢你。”山口惠愣怔了一下,朝毛利兰笑了笑,虽然看起来依旧悲伤,但没人会怀疑她身体中蕴含的韧性。
悲伤,坚韧,情绪……
工藤新一猛地瞪大眼睛。
山口夫人有问题!
“太宰哥哥,”工藤新一拉了拉太宰治,小声问,“你和死者最开始起冲突的时候是因为什么?”
太宰治慢慢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他眼底的情绪,只能从他说话的语调中窥探到一点,无关痛痒的愉悦,他说:“他在威胁山口小姐呢。”
工藤新一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无辜地回望过去。
工藤新一什么也没观察到。
工藤新一有时候觉得太宰治是单纯的恶趣味,有时候又觉得他身上好像藏着数不清的秘密。他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眼前的少年对违法犯罪没什么兴趣。
迄今为止,太宰治所做的一切比起违法犯罪,更像是无聊了所以来找点乐子,甚至他在主动帮助其他人。
工藤新一迟疑着。
他是可信任的吗?他是可信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