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必不撇下我们,也不背弃我们。
虔诚的上帝之子是幸运的。就像云柱指引摩西等人前往应许之地,他的云柱此刻就站在橱窗前:她戴着很大一顶编织草帽,蕾丝饰带在脑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和乌黑亮丽的头发一起落在白皙的背上。
哦,还有一只尾巴卷卷的小狗,它趴在阴影下,卧在女人脚边,在她鞋子上留下一个个牙印。
卡卡很难去描述那种感觉。
可能是他初次登场就为圣保罗梅开二度逆转夺冠,亦是被巴西帮大哥们扛在肩上举杯,又或是十个愿望在三年内圆满实现。
感情史一片空白的卡卡想起队内大哥对爱情的劝告——他们总是有很多一见钟情的经验,而他们的忠告便是:当你遇到对的人,世界为之失色,不要错过她,里卡多,你的漂亮脸蛋就是最好的武器。
她一定是个迷人的姑娘,即使真容藏于帽檐下未被窥见。他就像喝下了狄俄尼索斯的葡萄酒,他的祭司在对面,似一场无尽的狂欢,烧掉他的理智。
比起他,显然有一只小狗更没有理智。不能指望一个只有十斤的生物能有多大的脑子,它迫不及待地试探,发现主人分不出精力关心它,就是它的舞台。
软乎乎的黄色小面包一下子就从胸背里钻了出来。可怜的女人还没发现变故,依旧保持着姿势用软软的意大利语打电话。
人难以抓到一只全力奔跑的自由柴犬,除非他有在中轴线狂飙的资本。
pony被捏着后颈提起来,爪子在空中飞舞,拒绝帅气男人的触碰。
走开,你这个坏人。
女主人跟电话那头有说不尽的话,在幼犬发出委屈的嘤咛声之前,卡卡换了个姿势,一手托着狗的屁股,一手捏着后颈,他小时候一直抱着弟弟迪甘,这对他来说很轻松。
没有说迪甘是狗的意思,只是怀里的小狗真的很像孩子,前者会抓他的头发放嘴里咬,而邪恶小面包对他的卫衣抽绳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用米粒牙细细研磨。
过了一会儿,女主人才总算发现苗头不对。她细细的眉毛皱起,蓝色的眼睛睁得极大。卡卡才注意到她与之前见过的意大利人不一样,少了点粗旷,多了些温婉。
“ciao,这是你的小狗吗?”卡卡用不太流利的意大利语说。
在巴西他有让西蒙妮教,语言书在空闲的时候也不离手,但短期速成一门语言还是太困难。他现在能听懂一些日常用语,说得还是磕磕巴巴的。
“啊!”妮可发出小声的惊呼。
上辈子她在秀场见过不少帅哥,设计师都有些缪斯,露水姻缘更是常见,只是二十多年的矜持与隐忍使她禁欲。她在互联网上通通笑纳,一到实战又变回含蓄的东方美人。等她跨越道德的门槛,娇花都过了怒放期,浓密的毛发让她下不去嘴。
这辈子她早早捧上多米尼克的大腿,本想着养老,谁知道是提前开卷,进入疲倦期。她曾旁敲侧击过导师工作强度与倦怠期的关联性,他没听懂,还是心思敏捷的詹迪答疑解惑——原来人太忙真的会萎哦!
这次不一样,即便是在帅哥频出的意大利,他也是顶级那一档。
新鲜的!没毛的!男大!
妮可注意到他的口音,慢慢地说:“谢谢你。”
谢谢你,我从未见过的新老公。偷偷扔进我的帅哥收藏夹里。
她想接过pony,但是手上没有空位,于是她匆忙说句“回头再说”挂了电话,将手机塞进裙子侧边的口袋里。
“你介意再等我一下吗?”妮可问。
卡卡乖巧点头,反正他抱着“狗”质。
妮可推开身后的店门,她把化成水的冰淇淋扔掉,又快速跟店员比划几下,接过另一个小小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