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可以二十二年后再来一次。”卡卡说道。妮可的包已经转移到他身上。
“二十二年后……”妮可想了想,“好远,你会变成小老头的。”
“我认为43岁跟老不搭边!”卡卡反驳,每周都要收到几百封情书的他对未来很有自信,“我肯定还是很帅的。”
“真的吗?说不定那个时候你都秃了?”妮可抓了下他茂密的头发,“好吧,你应该没有这个烦恼。”
“博斯科还没秃头,我肯定不会。”卡卡说,把她的手拿下来轻轻在虎口咬了口,“再说了……你比我大两岁,那时候你也是一个小老太太。我们会一起再来这里,不过你爬几节台阶就累得喘气,我可能得当你的拐杖。”
“我得声明那不是几节,而是一百多节!”妮可气得打他,“看不起谁呢。”
卡卡装作很痛的样子,大张着嘴,“嗷——好痛妮可,我要被你打死了。”
在周围游客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里,妮可讪讪地收手,“我才不要你呢。那时候我肯定是个富婆,你一直笑,以后会有皱纹的,我要换个比你年轻的、比你聪明的。”
“真的吗?”卡卡黏糊糊地凑上去,“你舍得吗妮可?”
当然是不舍得的。
“看你表现。”妮可推开他的脸,把话题含糊过去,“而且你一直踢球,万一受伤了,谁当谁的拐杖还说不定呢。”
“我们还有孩子呀。”卡卡不舍得妮可做这些事,“我现在的年薪还不错,也没有乱花钱的习惯,就算真走不动路了也能请护工。”
“孩子?”妮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没想过吗,妮可。”卡卡说,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妮可确实没想过,说实话她连婚姻都没想过。
她愣了一瞬。
卡卡从她的沉默里得到答案,他的手绞在一起,像解不开的结,“我信的是新教,在婚前得保持身心的纯净和贞洁。”
“嗯。”妮可安静地听着,她的思绪也变得乱七八糟。
“所以……唔……那会是很后来的事情了。”卡卡有些语无伦次,他试图让自己乐观点,但是情绪不受控制。
“我向上帝忏悔,因为我差点惹哭了他最疼爱的孩子。”妮可没忍住,她握着男人的手——希望之前蘸的圣水效力足够长,她学着卡卡之前做的,用右手画了个十字,并在心里默念圣父、圣子、圣灵。
“妮可——你不用——”
“里卡多,我只是有点害怕婚姻,连带着害怕生小孩。”妮可按住他的唇。
她听过很多孕妇受苦的故事,也见过很多相爱的人最后形同陌路。
他们太年轻了,年轻到不知道这份感情能否禁得住磨损。当婚姻成为负担后,孩子会变成拴住女人的萝卜。
“不过我向你保证,里卡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她吻在自己的手背上。
男人垂眸,神色平静,又带着些化不开的苦。
五光十色的大穹顶在正上方,阳光从玫瑰花窗洒下。
妮可眯着眼睛,稀薄的知识告诉她这只是镶嵌画中细碎色块导致的视觉暂留,但她仿佛看到了圣光。
在这一刻,圣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