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已是夜深。这次没等纪煜再有什么“晨昏定省”的流氓想法,钱昕昕率先打了个哈欠,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警告:“我累了,直接睡觉。你,安分点。”纪煜看着她眼底真实的倦意,挑了挑眉,倒是从善如流。他凑过来,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晚安吻,声音低沉:“好,睡觉。”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翌日清晨,天光未亮。钱昕昕是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和一股明显低气压惊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纪煜正背对着她坐在床沿,动作有些大地穿着衣服,背影透着一股子躁郁。她昨晚休息得不错,“……几点了?你这么早?”纪煜动作一顿,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不爽:“嗯。风投那边有个早会,跟欧洲那边连线。”他说完,站起身,皮带扣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他没看她径直走向浴室,关门的声音也比平时重了些。钱昕昕微微蹙眉,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起床气。是因为被吵醒,还是因为别的?她回想了一下,昨晚他似乎提过一句今天要早起,但她当时太困,没太在意。她没多想,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个回笼觉。隐约听到纪煜从浴室出来,在客厅似乎弄掉了什么东西,发出不大不小“砰”的一声,接着是压抑的低咒。然后,公寓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钱昕昕的睡意却被这接连的动静驱散了大半。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刚过六点。看着空荡荡的身边和残留着他气息却带着冷意的枕头,她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异样。这家伙,起床气好像比想象中要大?她没太纠结,今天她也有一个重要项目要最终拍板,预计会忙到很晚。一整天,钱昕昕都埋首于工作中。项目进入了最后的关键阶段,细节繁琐,争论激烈。她全神贯注,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会议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又蔓延到深夜。期间,手机屏幕亮起过几次,都是纪煜的来电和消息,但她正在关键讨论点上,只是瞥了一眼,便按熄了屏幕,想着等会儿再回。「在加班?」「几点结束?」「晚饭吃了没?」「我去接你?」「钱昕昕,回话。」「[未接来电]」「[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个小时前:「……行。」等到项目方案终于尘埃落定,所有细节敲定,钱昕昕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精神和身体都被掏空。她揉了揉酸胀的脖颈,拿起手机,看到上面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把这位爷给忘了。她正准备回电话,合作的对方公司负责人热情地提议:“钱总,辛苦了这么久,大家一起去放松一下,吃个宵夜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居酒屋。”几位核心团队成员也都眼巴巴地看着她,确实都饿坏了,也累坏了。钱昕昕作为老板,不好扫兴,加上自己也胃里空空,便点了点头:“好,我请客。”居酒屋里气氛正酣,木质吧台后师傅熟练地烤着串,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混合着清酒的醇香弥漫在空气里。钱昕昕被团队成员和合作方围着,几杯清酒下肚,疲惫和酒精共同作用,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眼神也不太清醒。她强撑着理智,应付着周围的谈笑,心里却七上八下地想着纪煜那条带着明显不悦的“行”字。她趁着去洗手间的间隙,拨通了纪煜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起了。“喂?”电话那头传来纪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背景音很安静,不像是在外面。钱昕昕松了口气,靠在洗手台边,声音带着酒后的音调,甚至有刻意的讨好:“喂,我开完会了。刚才一直在忙,没看手机。”“嗯。”纪煜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忙完了?”“嗯,算是告一段落了。现在在和团队还有合作方吃宵夜,在居酒屋这边。”她顿了顿,补充道,“大家都辛苦了,我不好先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纪煜的声音传来,依旧没什么波澜:“地址发我。”钱昕昕愣了一下:“……你要过来?”“怎么?”纪煜的语气终于带上了冷意,“我不能去?”“不是……”钱昕昕下意识反驳,但想到他现在可能还在为早上被打扰以及她没回消息的事不高兴,让他过来看到这场合,万一他脾气上来……她试图委婉拒绝,“这边快结束了,而且都是同事和合作伙伴,你过来可能……”“钱昕昕,”纪煜打断她,声音沉了下去,“我再说一遍,地址发我。”他命令的口吻,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钱昕昕抿了抿唇,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把定位发了过去。“发你了。不过我们可能很快就散了……”“等着。”纪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钱昕昕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更镇定一些,才深吸一口气,回到座位上。接下来的时间,钱昕昕有些心不在焉。团队成员的谈笑和合作方的敬酒,她都勉强应付着。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居酒屋的门帘被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纪煜来了。:()极速心跳:破产千金与纨绔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