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影:“天理……嗯,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总而言之,你只是想永远守护你心爱的稻妻,是吗?”影微微侧过脸,紫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神子,你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了。”“可是啊,”神子向前走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认真,“这个国度是否有永恒存在的价值呢?失去了愿望,失去了变化,仅仅‘存在’着的国度,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样的话,就算毁灭了,又何妨呢?”“神子!”影猛地转过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怒意,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瞪着她,“收回你的妄言!”但很快,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这是我给予臣民的许诺。”神子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几百年来未曾说出口的担忧:“可你的臣民需要的,并非是你的许诺啊。他们想要的……是你的【注视】呢~”“神之眼吗?”影微微蹙眉,“人类的寿命仅有百年,他们的愿望……”“不只是一方面,”顾凡适时地插话,声音平静却有力,“他们想要的,其实只是简简单单的你的注视——作为他们的神明,作为他们最崇敬、最信任的存在,无论在何时,他们都期待你的目光,相信你的指引。”他顿了顿,看向影低垂的眼眸,“所以,你有多久没有走出天守阁,好好看看你的子民了呢?”影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和服袖口的花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顾凡看着她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说出了那个影一直不愿直面的事实:“影……你憎恶的并不是‘愿望’本身,而是永恒的离别,对吗?”“……”影没有回答,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骤然收紧的手指,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震动。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她尘封数百年的心门。神子在这时转过头,朝顾凡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微微颔首。那眼神里既有欣慰,也有一种“终于有人说出来了”的释然。影:“可…经历了这一切的我,终于明白了【永恒】的真谛。我必须将稻妻的子民引向正确的永恒…”话音未落,神子便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激动:“但这样的永恒,对你来说太残酷了啊!”她眼眶微红,眸中水光潋滟,那总是游刃有余的眉眼间,此刻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疼。影怔住了。她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中了心口,睫毛颤了颤,不自觉地低下头——那模样竟有几分像被突然戳穿心事的小动物,茫然里带着一丝无措。“对我…残酷?”她轻声重复,仿佛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是啊,对你。”神子的声音软了下来,却字字清晰:“这些年来,你不再注视世人,可你连自己也不再注视了。”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终究没有落下,只是温柔地望进影的眼底:“几百年了,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寂寞吧。”“可这是…必要的。”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前进的你,也在错过啊。”神子摇头,“静止直到永恒,本身就在不断失去。你忍受着这样的孤独,却还要为了那个‘永恒’,把这份孤独的时间…拉到无限长。”她忽然抬眼,望向这片一心净土的上空,声音轻而笃定:“告诉我,为什么这里的天空曾经那样晦暗,偏偏现在——却有了光?”影别过脸去,袖中的手指悄悄收拢。“这里是你的一心净土,是你的内心世界。”神子走近一步,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洞穿一切的笑意:“所以,其实你很开心能再见到我,对吧?”影的耳尖微微泛红,脸上掠过一丝被说中的慌乱。“…我没什么好说的。”她小声说道,却没能藏住语气里那一点动摇。神子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流转着狡黠而温柔的光。她向前倾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说不尽的思念:“我可有说不尽的话要和你讲呢。对了——就让我把这几百年间的事情,一件一件,慢慢说给你听吧。”影微微偏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久违的轻松:“几百年的事……要讲多久?”“狐仙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哦。”神子竖起一根手指,眉眼弯弯,“几百年间的每一个日落、每一次花开、每一场雨……甚至你当年最爱吃的那家团子店换了几次招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尾音却微微上扬,“所以……大概要讲个几百年吧。”影怔了怔,随即垂下眼帘,唇角却轻轻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那是近百年来,她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真切的笑容,仿佛坚冰初融,春水乍破,连周身萦绕的雷光都柔和了几分。一旁的荧和顾凡看得有些出神,连派蒙都会忘了呼吸。,!“呵……呵呵……”影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神子,我本以为……已经不会再有机会与你这样会面了。”她抬起眼,目光认真而明亮,“能见到你,是永恒之中的……变数。但也……算是惊喜。”神子双手叉腰,下巴微扬,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得意模样,耳尖却悄悄红了:“哼哼~既然你老老实实承认了,那本宫司大人就勉为其难,继续和你做朋友哦~”“真是小孩子气的谈话呢。”影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暖意融融。她顿了顿,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却不再是以往那般封闭的威严,而是带着思索的沉静:“不过,既然我输给了你们的计划……那我便会依照约定,废除眼狩令。但关于永恒,关于这个国家是否应该前进……我还需要再想一想。”神子摊开手,耸了耸肩,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语气却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固执的孩子:“哎呀呀~自始至终,小孩子气的明明都是你啊~”荧夸张地用手在眼前比划着,语气浮夸:“哇——顾凡、派蒙,你俩好亮啊!像两个超大号电灯泡,我眼睛都快被闪瞎了。”顾凡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身边同样一脸“没眼看”表情的派蒙,无奈地叹了口气:“彼此彼此,咱们仨现在站这儿,亮度加起来能照亮半个提瓦特。”派蒙压低声音急急地说:“所以说……我们是不是该悄悄溜走啊?这场面,总觉得多看一眼都会打扰到她们。”“雀食,”顾凡摸着下巴,眼神里带着三分敬佩七分震撼,“神子这攻势……影的防御简直被拆得片甲不留。刚才那语气,那动作——这哪是开解,这根本是精准破防啊。”荧连连点头,双手捧心,眼睛发亮:“就是就是!神子也太会了吧?那句‘小孩子气的明明是你’,语气软得跟哄人似的,内容却直击要害……影刚才那表情,明显是听进去了!”派蒙飞近两人,用气声兴奋地补充:“而且你们看影现在的样子——虽然还板着脸,但耳朵尖是不是有点红?绝对是害羞了吧!绝对是吧!”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地低声叹道:“真是……磕到了。”话音落下,她们同时重重地点头,动作整齐划一,脸上都挂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共鸣表情。派蒙甚至忍不住在空中小小地转了个圈,捂着嘴才没笑出声来。:()原神:不好意思,我不吃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