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庆王说的,想当年他跟元皇贵妃所出的皇子关系挺不错,可惜,一夜之间元家倾覆。像他这样想为元家说点话,求点情的,不是没有,只是先皇根本就没给机会。元妃在宫中自谥谢罪,老二办差回来的路上,被直接诛杀。“对,王叔记得很清楚,朝中很多老人相信也还没忘记。当年的月贵妃,月媚,出身巫族,这事虽然隐秘,但是应该也有人知晓吧?”“本宫想起来了,没错,那月氏出自巫族,当初我就不同意,是皇帝说,跟巫族联姻,有利于边境安宁,是为了国之大局,所以最后才纳了进来。”皇太后提起月媚,还是满心的不喜,那女人太过妖媚,把皇帝的一颗心勾得死死的,嚣张恣肆,完全没把规矩放在眼里。底下有些年纪大的,也想起来了,当年那位宠冠后宫的月贵妃。“殿下为什么突然提起当年旧事?”“难不成殿下说的异族之人就是那位月贵妃?”“不对呀,当初那位可没有生养,自己又被元皇贵妃一把火烧死了呀。”“皇祖母,您看眼前这位梅嫔娘娘,跟当年的月氏,有没有点相像?”太子也不吊人胃口,开口就是王炸。梅嫔,月氏?!顿时整个地宫像煮沸了的油锅,轰的一下开了锅,这位梅嫔娘娘,难不成是月氏的姐妹?事件的主人公梅嫔此时也有些慌了,当年的事都过了二十多年了,皇帝也已经没了,应该没有其他知情人了才对。太子,怎么会在此时突然提起呢?“嫔妾不知太子为何这样说,嫔妾出身不高,可也是来清去明,怎能如此诬陷?”“就是,太子,你就算对遗诏有疑问,也不该如此信口雌黄!”母子俩根本装不了淡定,这事儿要爆出去,他们母子就只有死路一条啊。太后听了太子的话后,一直没有出声,仔细的端详着垂头跪着的梅嫔。“虽说年龄对不上,但不论是身形还是面容,确实看得出几分当年月氏的样子。”“太后娘娘!”“我记得宫中应该还有当年月氏的画像,是不是,崔嬷嬷?”“是,娘娘,宫中规矩,所有嫔妃,不论是获罪还是已亡,都会留一份资料小册存档,里面会有三到五张小像。”“皇祖母,您怎么能如此偏袒?”对于母亲到底是谁,怡王当然心知肚明,怎么可能让他们去取资料呢?“白纸黑字,还有玉玺,连刘丞相都说这就是父皇的字迹,您老不认,太子张口胡诌,您就偏偏觉得有理,偏袒也不是这样做的吧?”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侧仰着头,面色涨红,眼里满是泪光,看着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咦,我刚才说的是查到的事情,可是,我没说我没有证据吧?”太子好笑的看向怡王,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弟弟,这么会演戏呢。“你明明就是无中生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这一切的终点,就在于父皇是不是中毒身亡,如果你觉得我是欲加之罪,那很简单,中毒身亡和因病而亡,其实很好分辨的,不是吗?”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怡王母子二人说了那么多,都敌不过太子现在这一句。为什么?因为现在先皇棺椁还在,最快速最直接的验证方式一一开棺验尸呀。“禀太子殿下,玉皇寺和静心观的人到了,还有几位京都有名的药堂郎中。”木清的身影出现在地宫大殿门口,身后跟着一行人,时间赶得刚刚好。“刚才你们母子二人说,父皇尚有心愿未了,孤也这么认为,堂堂一国之主,竟被身边最信任的人谋害,父皇又如何走得安心呢?”太子一撩衣袍,跪在了太后面前,“皇祖母,孙儿不孝,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想为父皇正名。”“你,你想开棺?”太后的声音颤抖着,身子也有些坐不稳,东朝讲究入土为安,现在开棺……“是,唯有开棺才能知道父皇是否蒙有冤屈,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不愿自己成为了奸人的筏子,更不愿意东朝江山落入心怀叵测的异族之首。”“诸位爱卿,有何意见?”此事事关重大,就算是太后也不敢贸然答应。早在太子提出开棺之时,下面就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此时听到太后发问,一时之间却没有人敢站出来。章国公、柳老太傅和刘丞相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臣,聚到一起,商量了差不多一盏茶时间。梅嫔和怡王已经在地上跪得有些熬不住,太子则依然姿态端正,巍然不动。“娘娘,虽然皇室无此先例,但在民间却是不少,臣等认为,此事事关我东朝国本,太子所请,合情合理合法。”刘丞相作为代表,躬身出例,说出了自己一班老臣的意见。其他有品有级的官员,在听说怡王可能跟异族有关之时,原本因为流言想重新站队的心,就已经死绝了。,!开玩笑,如果只是皇子之争,他们还可以选边站,现在那个是涉及到通敌叛国,谁敢呀?“臣等附议。”太子低着的面容上,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木清猜得不错,虽然这做法太过大胆,却是最直接最有效也最能赢得认同的方式。“好,既然诸位卿家都觉得应该做,太子,开吧。”太后最终下了决断。“孙儿领命!”太子轻松起身,看向木清他们,“诸位,有劳了!”“太后,这万万不可呀!”摘星楼的楼主收到月媚的示意,一个箭步冲出去,拦在了人前。“你想干什么?”“启禀娘娘,先皇已经入棺,如果现在开棺,必定会魂灵动荡,会招祸的呀!”老道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在当堂。“这??”太后犹豫了,是啊,从来都是入土为安,更何况那是一国之君,贸然开柜,会不会真的招来祸事?!“娘娘,可否听贫道一言?”声音从一旁传来,音质清润,一位身着灰色道袍、容颜清冷的女道往前走了几步,行了个礼。太后抬眼一看,认出了是静心观的熟人:“是素问啊,说吧!”“娘娘,我道家素来尊崇道法自然,庄子鼓盆而歌,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今日此事,更是事关我东朝国本,有何不可为呢?”“你,强词夺理!”“楼主怎么急了?”素问真人淡淡一笑,“难不成是怕摘星楼和巫族的关系,就此暴露?”“什么?”“摘星楼居然和巫族有关?”“这纯属污蔑,没影的事儿!”“是吗?不知道楼主还记得当年的秦家天才秦荷意?”“秦,秦荷意?”“太后,贫道这里有一封当年秦荷意的绝笔信,请娘娘一观便知。”今天这一出加一出,太后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怎么到处都有巫族的事呢?素问从袖中掏出一个木匣,双手呈上。摘星楼主慌了,月媚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当年秦荷意确实知道他们很多的秘密,所以才会被突然处决。没想到,那贱人,居然还悄悄留下了证据,而这素问,藏着那么关键的东西,这么多年竟隐忍不发。眼见着太后身边的嬷嬷取过木匣,就要交到太后身上。月媚眼中闪过狠辣,一抬头,左手一甩,银亮的弯刀直朝着太后袭去。“护驾!!”电光火石间,好几道身影朝着太后扑过去。其中,一抹青色的挺拔男子速度最快,在弯刀即将击中太后面门之时,甩出一把短刃,呛的一声,将弯刀击飞。太后吓得够呛,也气得够呛,果然是乱臣贼子。“贱人,先皇必定就是被她们所谋害,快拿下!!”在她老人家下令之前,木清已经快速朝那边掠去,太子和张宸言身边的侍卫也已经将二人牢牢护住。月媚知道,眼下遗诏已经失去作用,太子这边人多势众,今天再无翻盘可能。当机立断,朝太后出手的同时就拎着儿子,飞快的往一边逃窜。人群中他们安排好的人,立刻出手,将人群惊得尖叫声四起,乱作一团,趁机护着那母子二人往外退。:()木香悠悠之我在古代雕出锦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