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转动,不敢落在他身上,问:“你洗好了吗?”
对方声音很沉,“嗯,马上就来。”
赵书宜感觉有点尴尬,找借口道:“我有点口渴,倒杯水喝。”
平常她半夜是不会起夜的,所以房间里没有放水的习惯,而且空间里也有,用不着,现在倒是成了一个不错的借口。
顾岩应了一声。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进房间,彼时顾岩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军绿色的短袖。
赵书宜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要是在床上碰到他的肌肉,她可能会一晚上睡不着。
临到上床了,刚才被赵书宜压下去的紧张卷土重来,但她你强壮镇定,问:“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
顾岩好像比她还淡定。
难道一点都没紧张吗?
赵书宜纳闷,就听他说:“小亮睡里面,我睡中间可以吗?我怕孩子掉……做噩梦。”
嗯?
赵书宜明明听到他想说的是怕孩子做噩梦。
但他都这样说了赵书宜也没必要拆穿他。
“行,都可以。”
先上床的总要留出多一点的位置吧。
感觉最尴尬的应该不会是自己了。
果然,顾岩上床把小亮放到里面然后自己躺上去还给赵书宜留了一大半的位置。
明明一个大块头,看起来却憋憋屈屈的,有点好笑。
赵书宜勾着唇角爬上了床。
然后,明明两个人之间像是隔了道楚河汉界,可她还是觉得对方离她好近,他的味道无情地侵占了她的私人领域。
但是想到他们那么挤,躺下后,赵书宜还是压低声音道:“你睡过来一点吧,外面还有很宽的位置。”
顾岩嗯了一声,语气格外乖巧。
别问她怎么从一个单音节字里听出乖巧的,女人的直觉。
他往外挪了一点,还是没有碰到她。
赵书宜也不好再说了,要不然显得自己想做什么的样子。
“晚安。”
她小声说。
顾岩:“晚安。”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感受到身边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赵书宜也觉得有点热,但她自己不敢动,只动作僵硬地躺着。
她突然就想到火车上顾岩的姿势,会不会他并不是一直都那样,只是当时被她看着紧张了?
赵书宜思绪乱飞,觉得有点困了,但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