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知道!
难怪,难怪自己谈好的事情突然没了音讯,她甚至收不到家里的来信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看自己的信?
可她心虚,她能怪他吗?
她只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怎么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模糊了视线。
陶源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他手中还稳稳拿着药膏,摔在地上也没放手。
“我给你上药,免得一会儿感冒了。”
夏木兰没有回答,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陶源认认真真把药膏擦过她的每一处伤疤,那些疤痕在他看来并不丑陋,那都是她的勋章。
但是他也希望她能漂漂亮亮的,不能再上战场,也希望她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他知道,这个过程还很漫长,但他可以等。
“夏夏,我知道你的心思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准备退役了。”
“什么,不可以!”
夏木兰没想到今晚还能有更让自己无法接受的消息。
“你绝对不可以退役,你怎么能退役?”
她死死掐着陶源,一双眼睛也紧紧盯着他。
陶源却像是毫无所觉。
“我知道你要推开我,无非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大了,你觉得我前途无量,你觉得你未来无望,那我想那我们都前途无望不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准你这么做,你要是这么做我会恨死你。”
陶源又被推开。
他把药膏放到一边,拿了衣服帮夏木兰穿衣服。
夏木兰还想反抗却又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所以我没那么做,但是夏夏,你能不能为我想想呢,你做的决定我能接受的了吗?”
“我现在想要的无非是能够好好地研究武器,为组织献上自己的一分力,我希望我每天努力后回来能看到你,能看到你好好的。”
“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我不敢想你不在的日子我要怎么活,我要怎么工作,我的研究已经几个月没有进展了。”
陶源蹲在夏木兰的脚边。
“夏夏,你可怜可怜我。”
自从两人开始争执,夏木兰的眼泪就没停下来过。
她做那些她何尝心中好过。
他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她怎么能够舍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