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却不为所动,她说:“我情愿没生过你这么个女儿。”
这话说得极为冷淡,赵书宜能听出来她是说的真心话。
这小英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让自己亲妈都这么厌恶?
他们都闹成这样了,赵书宜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了。
如果对方只是来演戏的,那就当她倒霉,不过倒也是看了一场好戏。
反正不管他们演戏也好,来真的也罢,赵书宜是肯定不会出具什么谅解书的。
丁明远太恶心了,恶心了老师不算,还来恶心她,她可没什么好脾气。
看她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样子,最后老爷子叹息一声,说:“走吧,赵大夫,今天是我对不住你,希望你别太介意,当我没来过吧。”
赵书宜抿了一下唇,没多说。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再怎么都不可能当做没发生。
“您放心,”
赵书宜说,“若是您来医院碰到我出诊,我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意思就是除了这个,别的交情就别想有了。
听到这话,那女人脸上闪过懊恼。
看她的样子,赵书宜就猜到了,对方恐怕是有事要请自己帮忙,但赵书宜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不是真的病人,她是不会帮忙的。
对方可能还是要脸,到底什么也没说,而是带着一老一少离开了。
他们刚走,顾岩就来了。
“书宜,没事吧?”
他听说有人来找赵书宜闹事,这可把他吓坏了,把孩子送到隔壁,他赶忙就到医院来了。
“没事儿,已经走了。”
赵书宜还是简单说了刚才发生的那些事。
没想到顾岩倒是了解一些。
原来当初那柴小英的父亲,也就是柴老爷子的儿子,是因为救老爷子而死,所以老爷子一直很愧疚,然后就对柴小英特别好。
老爷子人老了,可能有些糊涂,总觉得柴小英还是个孩子,觉得她做的那些事情算不得什么。
但其实柴小英也就是在老爷子面前,还要稍微克制一些,时常扮乖巧,在外头,简直是打着老爷子的旗号,到处耀武扬威。
赵书宜好奇心都升起来了。
“所以老爷子到底什么来头?”
她之前一直不感兴趣,现在瞧见那柴小英得意的样子,她倒是真好奇了。
什么样的家庭啊?
教出这么没有分寸的孩子。
顾岩跟赵书宜简单说了说,原来这柴家算是春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家柴老爷子算是春城食品厂的创始人,而且后面他从厂里又到了商业局上班,总之是有点人脉的。
以前不比现在,以前不管做什么,有人脉总是好办事,不过许多老人没吃过亏,现在也是如此想,但现在都是他们吃亏的时候。
“柴小英不仅在外面随便借势欺负人,而且还谋取暴利。”
很多话其实不用言明,赵书宜也大概能懂了。
不管哪个年代,其实也都是人情社会,有背景可做的事儿就太多了。
只是大家现在正处于这么一个特殊的年代,他们以为的背景,恐怕会害了他们。
当然,不管他们发生了什么事,都跟赵书宜二人没有关系,反正房子她不可能给丁明远,谅解书她也不可能出,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