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天和年爻的谈话非常不愉快。
不知道是因为目睹了曾经爱人的巨大变化后难以接受,还是因为年爻的那番刨开自我向她坦白的一幕让她难以释怀。
又或者是那句——
“就此别过。”
在心里留下了一道伤口。
她最近的心情很烦躁,也不太敢去看望言错,害怕看到那孩子的脸……
又不可避免地要去想年爻,实在磨人。
她只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关在实验室里,用高强度工作麻痹自己。
就像当年得知年爻结婚后一样。
如今言错主动给她打电话,本就往她平静的心湖里扔了一颗小石子,一听到江州,那面心湖就不再平静了——
变得风急浪高了。
为什么突然要去江州?和年爻有关系吗?
正想着,钱盈推开门进来了。
“导儿,我来拿报销单。”
李见苑收回思绪,一言未发,将手边签好的报销单,理了理,塞给了钱盈。
钱盈接过,看了眼自己面无表情的导师,心惊肉跳的。
“走了哈,导儿。”
“嗯……”
钱盈出门,正好遇到了接水的宋乐焉,拉着她小声嘟囔:“真是奇了怪了,言错不会真的是什么定海神针转世吧?”
宋乐焉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言错在的时候,咱导儿那情绪多稳定啊,整天笑吟吟的。”
“言错不在组里了,感觉她周遭的低气压又回来了……”
钱盈和宋乐焉是亲眼目睹了言错请假回家过生日的那几天,李见苑在办公室里制裁那几人学术不端时的气场……
想想就寒毛直立。
宋乐焉朝着隔间门看了眼:“可能……言师姐是她的得意门生吧,额,最喜欢的学生生病了,情绪不好正常。”
宋乐焉自己说完都觉得这个理由牵强。
“你才刚来,没见过前几年……导儿发火了,我们只要推出言错去劝,一劝一个好。”
“真假?”
“真。”钱盈点点头,“咱导儿宝贝言错,宝贝得紧啊。”
“……这话别让舒姐姐听见了。”
“咋?”
“她会吃醋的。”
“……哦。”
钱盈捏紧手里的一沓报销单:“真是服了你们这一群姬佬了。”
随后转身出了门,留给宋乐焉一个潇洒的背影。
而此时被强行放假的言错,还盯着教务系统上绿色的“申请成功”感到不可思议。
“没人跟我说……病假这么好请啊。”
她还记得去年钱盈想去看偶像的演唱会,哭爹喊娘地才得到了李见苑批下来的三天假。
课题组的其他人也说过,李见苑的假,不好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