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言错适时制止了报菜名的董芸,“等我康复了,我一定会来尝尝阿姨的手艺的。”
“是啦,是啦。”董芸看着她,“相杨虽然平时看着不大靠谱,但还是比较心细的……她照顾你,我放心,你妈妈她也能放心。”
言错一愣。
董芸没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继续说:“但你也要跟你妈妈说说,这工作虽然忙,但也不能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嘛,还是要休息一下,陪陪你什么的……”
“我妈……确实很忙。”
言错点头回应,心事重重,不自在地将额边的长发拢到耳后。
而这一拢,董芸一眼便望见了言错白皙的脖颈上那一点突兀的红。
“……”
舒相杨接好水后,拖着步子慢慢地走回病房,期间还听了几耳朵隔壁病房大妈的八卦。
走到离言错病房还差几步的位置,董芸出来了,黑着脸把门关上。
“妈?你怎么……”
比回应来得更快的,是亲妈的一巴掌。
董芸是断掌,打到人身上是真的疼。舒相杨觉得胳膊密密麻麻地泛起了火辣辣的痛感,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她没好气地问道:“打我干嘛?”
“你怎么就……就,你就是这么照顾人家的?”董芸手指着房门方向。
“我怎么了?”舒相杨一头雾水,“你看她容光焕发的,每天睡得比我还好。你再看看我——”
她凑上前,给董芸欣赏她的黑眼圈。
董芸嫌弃地推开了她:“哎呀,不是这个。”
“她那脖子……你咬的?”后半句董芸声音小了下来。
“啊?”舒相杨反应过来了,耳朵顿时红了,辩解道:“不是,那个,那就是个蚊子包。”
“蚊子咬的,不是我咬的。”
“哎呀,这套说辞我见多了。”董芸阅览电视剧无数,对她们这一套话术心知肚明:“就是你亲的,非要拿什么蚊子包打掩护……”
“不……”舒相杨有口难辩,“真是蚊子,您进去没闻见蚊香啊?”
董芸回忆了一下,好像房间里是有蚊香的味道。
“真不是你丧心病狂咬的?”
“我发誓。”
虽然她今天早上确实想入非非了,但不是她干的她就坚决不认。
董芸松了口气:“那就行。你别乱来啊,人家刚刚手术完,这弱不禁风的……”
舒相杨捂脸。
“行了,先别说了……走吧,回去了。”
“我要走啦。”
“啊?”
“我已经跟错错道过别了,我还约了老同学去吃饭呢。”董芸看了眼手表,“哦呦,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哈,你好好照顾错错。”
“喂——”舒相杨看着她的背影,胳膊还疼着呢。
白挨了一掌。
舒相杨摇摇头,端着壶推开了病房门,正打算向言错装个可怜,却看着她垂眸静坐,默不作声的模样。
听见门关上,言错也没抬头,只是轻轻问了一句——
“我妈……她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