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当下的局势,罢免言文琮的董事长位置易如反掌。
但想收回他手里攥着的股份,还是有些困难的……
秦桑迎一开始就知道年爻的根本诉求——
把言文琮往死里整。
不留一点余地的那种。
这几天,她也在积极地和律师沟通——想要收回言文琮手里的股权,协商收购是不太可能实现了。
毕竟言文琮把嘴里的这块肥肉咬得死死的。
唯一的途径,就是找到他任职期间滥用股东权利的证据,向法院起诉,强制回购。
但言文琮在有恒当家了二十多年,早就把自己洗干净几轮了,要找到把柄并不容易。
年爻也头疼这事。
会议结束后,秦桑迎将收齐的《书面支持函》交由律师保存后,转身回到会议室,把门关上。
只剩她和年爻两个人了。
“关于收回他手里股份的事情,你也不用过于担心。”秦桑迎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张律的意思是,建议我们可以先查一下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数据,还有一些经言文琮之手定下的项目……”
“三年不够,我需要翻查五年的账。”
年爻看向秦桑迎:“以言文琮的性格,他的把柄,不太好拿到。”
“摸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年爻闭上眼睛,“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待一会。”
秦桑迎看着她的状态,心里有些担忧。
“股东会召开在即,您要保重身体。”
年爻轻轻点头,没有继续说话了。
等到大门关上,会议室内只留下年爻一人的时候,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睁眼的一刻,泪水才从她的眼眶里流出。
她很累。
更换董事的事让她很累,外界的舆论新闻让她很累,调查违规证据的事让她很累……
还有其他一些私人的情绪,缠在她心里,打成了死结。
让她很难受。
她仰头看着悬在正前方的有恒集团标志,以及下面的一行小字——
“言而有物,行而有恒。”
年爻小声地念着。
这句话是年蛰选的,也是有恒集团名字的由来。
年爻觉得挺神奇的。冥冥之中,它的开始,便暗示了未来。
她盯着“言”字,喃喃自语:“……当年你定下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没想到呢?”
“……有恒会落到言家的手里。”
“不过没关系,我会把有恒收回来的……”
“有恒不能捏在言家的手里,更不能败在我手里。”
……
秦桑迎开了两小时的会,感觉腰都要断了。
真是上年纪了,年轻那会儿太拼,泡在办公室里二十个小时都不觉得有什么。
她把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处,拎着包朝自己的车位走去。
刚走到车前,就发现一道身影靠在她的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