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愚人节,言错假期结束。
“今天是愚人节,就当是老天在骗你,你没有收假,你还在放假。”舒相杨拖着黏在床上的一坨言错摇了摇。
这人赖床,不想去上班。
不知道是假期后遗症还是怎么说,言错一看闹钟响了,就两眼发黑。
觉得自己不应该睁眼。
睡眼朦胧的言错像没了骨头似的,滑到舒相杨的怀里又继续睡了过去。
“……”
“起床了,你是不是想延毕啊?”
一个病假竟让言错颓废至此,舒相杨万万没想到。
“论文写了吗?材料交了吗?你那实验数据你看看能用吗?”舒相杨在她耳边恶魔低语。
言错在她怀里蹭了蹭,哼哼唧唧的:“你好讨厌啊。”
“赶紧起床,不然我不等你了。”舒相杨把怀里的一摊言错铺平在床上,学着那些老一辈叫小孩起床的方法,一把将窗帘拉开了。
“我只等你二十分钟啊。”
言错把头埋进软乎乎的被子里,挣扎了一下,起床了。
起床如此艰难,走进实验楼更是艰难。
言错感觉自己步子都是轻飘飘的,旁人路过和她打招呼,看着平时干练清冷的言错师姐像被抽了魂一样的,都还以为她是大病未愈——
太感动了,身残志坚还要来工位。
其实只是言错单纯没睡醒,不想上工位。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这么不想来啊?”
“不想。”
言错此时脑子里迷迷瞪瞪的,根本来不及分辨来人是谁,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哦?那再给你几天假?”李见苑笑了。
言错回头,看到是“一脸慈祥”的导师,人感觉都清醒了不少。
压迫感。
“开玩笑的。早,老师。”
“早。”李见苑端着她的标志性保温杯,看了看言错的气色,“确实,这个假过得很滋润啊。”
“……”
李见苑还在笑:“你这孩子,平时做科研是挺猛的,但怎么天天都是一幅要死不活的感觉啊?”
“可能,我没有活人感吧。”
言错不敢和导师说实话。总不能说自己每天都是带着怨念来上工位的吧?
只能拿舒相杨的那一套说辞来搪塞她了。
李见苑无奈摇头:“你这孩子,明明还有气,怎么就说自己没有活人感了?”
“这是个夸张的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