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林带着人往后边小街撤,街边有个大铁笼子,他一把拽开铁门,顺着小街就钻进去跑了。等跑出去老远,确定没人追了,李满林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弟兄,就近找了家康帝酒店,开了间平层房间歇脚。刚坐下没多大会,左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李满林接起电话:“喂?”“亮子,你没事吧?”“我没事,早跑出来了,你呢?”“哥,我也没事,刚才可把我吓屁了!我还寻思你到门口调屁股就跑了呢。”“我能跑吗?兄弟,我在社会上混了十多年,能把你一个人扔下自己溜?咱哥俩关系到不到位先不说,就算看在磊哥面子上,我也不能跑。你现在搁哪呢?”“我在家治伤呢,从医院找了大夫过来给我缝针消炎。你搁哪呢?”“我在康帝酒店歇会。”“那我去找你,还是你过来找我?”“你过来找我吧。”李满林骂道:“妈了个巴子的,我原先的账先不算了,既然来济南了,这口气必须出,非得干他们不可!”左亮叹了口气:“哥,你这边十来个人没啥事,我这边可伤了不少弟兄。实在不行,我给我磊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收拾这帮人。磊哥一来,拿捏他们跟玩似的,轻轻松松就能摆平。”俩人一合计,就这么定了,给聂磊打电话求援。左亮让李满林去他家找他,自己现在就联系聂磊,估摸着明天聂磊就能赶过来把事办了。说完,左亮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喂,亮子。”“哥,我让人给干了!”聂磊眼睛一瞪,“你在济南?”“在呢,哥。”“在济南还有人敢动你?现在徐宗涛都老实不混了,谁这么大胆子,不想活了是吧?”“哥,这人说起来你也认识。趁我跟满林哥在缪斯酒吧喝酒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百四五十号人,打了咱们个措手不及。我跟满林哥倒没吃大亏,但是我让人扎了一刀,左胳膊现在都动不了。我俩把那一百多人打跑了,可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满林哥也说,明天账都不要了,先把这仇报了,把事查清楚。哥,你过来帮帮我吧,我现在这德行也帮不上满林哥,他手里也就十几个弟兄。”“你说这人我认识,那到底是谁呀?谁领的头啊?”“是李平美。”“李平美?不就是历下区开饭店那个吗?咱之前还去他那吃过饭,你俩不还认识吗?”“哥,这事我都没法说。社会上打架哪用得着啥理由借口?我安排满林哥在他那吃饭,他赠个尖椒干豆腐也就算了,啤酒居然拿两箱过期的,我心里本来就堵得慌,跟他理论两句,他直接带枪带人冲进来了,后来满林哥就跟他们交火了。”“行,我大概听明白了。我现在往济南赶,满林没事吧?”“满林哥没事,现在在我家等你呢。”“好,我马上过去。”电话啪嗒一挂,聂磊琢磨了琢磨:左亮让人给崩了挨了刀,李满林在济南也被逼得寸步难行,这事不能不管。他随手把电话打给了于飞。“磊哥。”“带着家伙事,叫上弟兄到我家楼下集合,咱们去趟济南。”“咋了磊哥?”“还记得之前咱去鱼翅皇宫吃饭的那个老板李平美不?那小子把左亮给打了,还找了一百多人在酒吧堵着李满林,俩人现在气都不顺,咱过去把事摆平。顺便给左亮拿点钱,看看满林是来要账还是干啥,能帮就帮一把。”“行,我明白了。”电话一挂,于飞立马着手准备。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济南。他那辆奥迪100早就换了,宾利也送给小贾了,十台奥迪100拉着警报,一路往济南蹽。聂磊一进济南,徐宗涛就知道了。徐宗涛当下就把电话打给了聂磊。聂磊那股劲上来,拿起电话直接接了:“喂?”“磊哥,我听说你到济南了,高速口都有人看着你车队了,来济南干啥来了?”“我是来济南了。”“磊哥,我五分钟前就得着信了,为啥寻思了五分钟才给你打电话?我琢磨了半天,我最近没得罪你吧?我也没跟左亮起冲突啊。这一年多我都老老实实做生意了,你咋突然来了呢?”“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多想。”“跟我没关系?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过来收拾我呢!要不我安排你吃口饭?”“不用,等我在济南把事办完,我再找你。”“那行,磊哥能请我吃饭那是给我面子,只要不是来打我的,咋着都行。磊哥你是来办事还是来打仗?”“咋的徐宗涛,我干啥还得跟你汇报?”“不不不,不用不用,哥你先忙,有事你说话。”“行。”电话啪一挂,徐宗涛吓得直拍胸口:“我操,可吓死我了,刚才心跳得他妈一百二十多下。管他来打谁呢,只要不是冲我来的就行!”,!不光徐宗涛知道了,济南道上有点头脸的人物,基本全都听说聂磊来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平美耳朵里。李平美正躺着呢,电话一响,接起来就问:“喂,咋了?”“李哥,跟你说个事,青岛的聂磊来了,刚从高速下来进济南了。”李平美满不在乎:“来就来呗,跟咱有啥关系?咱跟聂磊也没过节啊。”“李哥你好好想想,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忘了聂磊跟左亮啥关系了?”李平美当时脑子“嗡”一下:“我操!对,聂磊跟左亮关系铁着呢!咱刚把左亮打了,他这回过来,不能是给左亮出头的吧?”“那可说不准。左亮咱能收拾,聂磊咱可绝对得罪不起。这事趁早打算,态度得摆正。要不先给聂磊打个电话探探口风?要是真是来干咱的,不行就先躲躲;要是他办别的事,跟咱没关系,咱就在济南待着也没事。”李平美琢磨了琢磨:“我看还是先别给他打了,态度好不好也不在谁先打电话。他要是真过来帮左亮弄我,顶多一个钟头肯定就得给我打电话;要是跟咱没关系,他也不能搭理我。我等他电话就行,看看情况再说。”“行,那你心里有数就行。”电话一挂,李平美心里也犯嘀咕:跑?我能跑哪去?家业都在这,我能往哪跑?跑也跑不掉啊。他坐在那越想越心慌,只能干等着聂磊的消息。聂磊赶到左亮家,一进门就见到了左亮和李满林,挨个跟俩人握了握手。李满林一见聂磊来了,心里也踏实不少,俩人也算不打不相识,早有交情。聂磊走到左亮跟前,左亮当时就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哎呀我操,磊哥,又给你丢人了,事没办好,我真是个孬子……”左亮在那一个劲埋怨自己,聂磊摆了摆手,“行了,别说没用的,谁打的你们?”“是李平美找人干的。”“行,把他电话给我。”“磊哥,你想咋整?”“咋整?揍他!他一百多人崩你们是吧?我也崩他去,我看看他能不能崩得过我。我告诉你,我要是崩他,他敢还手一下,我都算他牛逼。把电话给我。”左亮赶紧把李平美的手机号翻出来递给聂磊。聂磊当场就开始拨号!这边电话一拨,那边李平美突然浑身不自在,就觉得耳边刮过一阵阴风,地上还卷起一股小旋风,烟灰纸屑全给卷起来了,看得他心里直发毛。紧接着,电话叮铃铃叮铃铃疯狂响了起来,给他吓一哆嗦。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山东青岛的号。李平美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没猜错,这指定是聂磊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咬咬牙,把电话接了起来。聂磊开口直接自报家门,语气冷得吓人:“听着,我是青岛聂磊。”就这一句话,李平美心脏直接跳到嗓子眼,差点没蹦出来。聂磊根本不跟他废话:“搁哪呢?出来。”李平美声音都发颤:“磊哥,你……你来济南了?”“你装什么傻?我来不来济南,你心里没数吗?你打左亮的时候,没寻思我能来是吧?”聂磊接着说道:“咱俩约个地方、定个点,出来碰碰。你怎么这么牛逼,敢打我兄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磊哥,这都是误会……”“误会?不敢出来是吧?行,你不出来,我就给济南市局总公司打电话,我找不着你,我让警察找你。”说完就要挂电话。“别别别磊哥!别!”李平美吓得连忙喊住,“我见你,我肯定见你!咱明天中午行不行?别今天晚上了,你先陪哥们喝点,明天中午我设宴,在济南最好最大的酒店招待你。我就算腿瘸了、坐轮椅我也过去!我把钱准备好,把膝盖准备好,到那我给你跪下,你随便打我,我给左亮道歉,行不行?”“这是你说的。”“是我说的!明天中午12点,就在济南醉仙楼,我摆一大桌,亲自给你赔礼道歉!”“行,那就这么定。你记着,态度端正点,我不难为你。”可坏就坏在,他身边没一个靠谱人,净出馊主意。毛欣彤献计鸿门宴。毛欣彤推门进来,“大哥,我觉得咱没必要这么怕聂磊!”李平美一愣:“咋的?”“你想,聂磊不也是血肉之躯吗?左亮原先不也挺牛逼?不照样让咱在夜总会给干了?我看这事有缓,咱能办!只要把聂磊干趴下,咱在江湖上直接扬名立万!”毛欣彤越说越上头:“咱就明天中午在醉仙楼摆酒,不管他来多少人。我端着酒杯上去道歉,趁他不注意,抬手照着脑袋就是一枪,直接给他撂这!聂磊一死,他手下群龙无首,那帮弟兄根本不算事。等聂磊一没,以后左亮、徐宗涛,还有青岛那帮于飞、杨九、李正光,全得跟咱俯首称臣!到时候咱在济南说一不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琢磨半天,“这么着,你给张鑫、小宝打个电话。咱原定明天中午,你把这计划跟他俩说说。咱手里现在还有点钱,真把聂磊办了,左亮指定完蛋。没有聂磊罩着,我根本不怵他。徐宗涛现在半退隐了,咱给弟兄们分点钱,看看大伙愿不愿意捧我。要是弟兄们捧咱,这事就干;要是没人愿意上,咱再从长计议。”“放心吧哥,我最会给人造梦了!张鑫、小宝为啥愿意跟咱打左亮?谁不想混出个人样来?以前咱出去要个高利贷,三万五万就干;等崩了聂磊,以后出场费张口就得三十万!太值了!”“明天见着聂磊、左亮,我该跪跪,该赔礼赔礼,怎么卑微怎么来,先把他们戒心卸了。就算他身边高手再多,防备心一松,照样得栽!金毛狮王眼睛不也被戳瞎了吗?杨顶天不也被气死了吗?只要敢下手,没有干不成的!”说完,李平美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张鑫和小宝,“有个大好事跟你们说,咱上胶东海鲜,边吃边聊!”张鑫和小宝立马就赶来了。说实话,那天晚上虽然他俩手下也躺了不少弟兄,但俩人的名气可是一下子打出去了,实打实尝到了出名带来的甜头,心气正高着呢。俩人一进胶东海鲜的包房,跟李平美、毛欣彤一落座,毛欣彤立马就开始画饼造势了。“弟兄们,家人们,聂磊来了你们知道不?”俩人一愣:“聂磊?他来干啥?”“干啥来?来干咱们来了!因为咱们打了左亮,左亮那是聂磊的心腹小弟,打狗还得看主人,聂磊这是专程过来收拾咱们的。”毛欣彤越说越激动:“你们好好想想,是不是咱一块动手打的左亮?以我对聂磊的了解,这小子心狠手辣,不干死谁不算完。他只要抓住咱们一个,肯定往死里逼问,把所有人都揪出来,到时候咱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挨收拾!”“所以越到这时候,咱越得抱团,越得团结!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张鑫和小宝在对面听得直瞪眼,一句话没插,等着他往下说。“现在李哥已经把聂磊稳住了,明天就在醉仙楼摆一桌。到时候咱使劲捧着他,一口一个磊哥,使劲赔礼道歉,抽自己嘴巴子都行,先把他哄高兴了,让他放松警惕。”“等他喝个半斤一斤酒,防备一松,我直接掏枪或者拿卡簧,照着他心脏就来一下。聂磊一死,左亮也跑不了,到时候整个山东地界,咱就得是最牛的!等李哥起来了,少不了你俩的好处,钱绝对管够!”这计划听着确实周密,按理说挑不出啥毛病。可谁也没料到,徐宗涛的一个小兄弟正好在饭店,在包房门口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这小子人精得很,今天涛哥接聂磊电话的时候都快吓破胆了,我要是把这消息告诉涛哥,涛哥再把这事卖给聂磊,让聂磊去收拾李平美这帮人,涛哥不就能在聂磊面前卖个天大的人情吗?想到这,他转身就跑回去找徐宗涛。一进办公室,“涛哥,我跟你说个大事!”“咋了?”“你猜谁在楼下密谋呢?聂磊这次来济南,我估摸百分之八九十,就是冲着李平美来的!”李平美那几个弟兄,毛欣彤他们几个,正在楼下密谋呢。说明天摆一场鸿门宴,表面上给聂磊道歉赔罪,等把聂磊灌多放松警惕了,就从背后下黑手捅刀子。现在聂磊肯定还不知道这事,你抓紧把消息卖给磊哥,他指定领你这份情,正好借着这机会,把你和聂磊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这不挺好吗?这话一说完,徐宗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当场激动得把小弟一把搂过来,狠狠拍了他好几下。这消息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有了这玩意,他直接就能跟聂磊化敌为友,以后在济南也好混多了。旁边小弟又出主意:“涛哥,咱是直接给聂磊打电话,还是把这几个杂碎打懵了给人送过去?”“我看咱公司离胶东海鲜这么近,直接叫三十来号弟兄,把楼下那六七个人围了,往残里揍,然后直接扔聂磊面前,这不更有诚意吗?”徐宗涛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对!就这么干!”他拿起电话就喊:“给我带弟兄,最少三十号,都把家伙事带上!”手下问干啥,“我要重出江湖!多久没动刀动枪了,今天就干一票!”没十分钟,三十多号人拎着五连发、大砍刀就赶过来了,公司离饭店近,来得特别快。“弟兄们,楼下设鸿门宴害聂磊。咱现在直接跟聂磊说,他未必信。咱下去把李平美这帮人往残里打,腿打折、胳膊打断,直接扔聂磊跟前,不为别的,就为在磊哥面前卖个好,拉近咱跟聂磊的关系!”“一会进屋,啥也别废话,上去就干,往死里削,听着没?”手下齐声答应:“放心吧涛哥,必须给你办明白!”三十多号人呼啦啦从楼上冲下来,刚走到包房门口,就听见毛欣彤在屋里还扯着嗓子喊:“弟兄们明天就是聂磊和左亮的死期!徐宗涛早就不混了,咱只要起来了,济南就是咱的天下!”,!话音刚落,“哐”的一声,徐宗涛一脚把门踹开,“谁说我不混了?”毛欣彤吓一跳,“涛哥,不都说你现在退隐了吗?你带这么多弟兄过来啥意思?我明白了,涛哥你也是来干聂磊的?快坐快坐!”徐宗涛往那一坐,“你不问我来干啥的?”“还用问吗,涛哥肯定知道六大门派的事了!有你带头,咱干聂磊肯定事半功倍!”毛欣彤一看旁边人都拎着刀对着他,“涛哥,我李哥跟你关系最铁,以前没少帮你打仗!咱哥几个正合计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凑了一百多号人,明天在醉仙楼摆鸿门宴,先把聂磊捧上天,等他飘了,直接弄死他!”“这事你就俩选择,要么拿点钱出来,要么出点弟兄,咱一块帮聂磊。今天能在这碰上,那就是缘分,对吧?我瞅着你心里头,指定也恨聂磊恨得牙根痒痒,我们这帮人也一样,打心眼里恨左亮。既然咱有共同的敌人,那咱就是一条船上的朋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涛哥?”“这想法听着没毛病,咱就这么干。明天醉仙楼,我必须得看着你到场。等明天把聂磊办了,我们鞭尸的时候,我也想看着你上去踹他两脚,好好报报当年的血海深仇,涛哥。”这人正说着呢,“哎,你看那边是啥玩意?”徐宗涛顺着一看,心里立马有数了,反手从后腰唰地一下把家伙掏了出来,“动手!”话音刚落,徐宗涛手下三十多号人,齐刷刷端着五连发,当场就把这六个小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都他妈给我别动!谁敢动弄死谁!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知道自己干的是啥事不?纯属老鼠撩闲猫,活腻歪了!还想跟聂磊掰手腕?聂磊是那么好糊弄的?就你们那点伎俩,想趁他不注意给他一刀,真当是看动画片呢?在这跟我耍花样!”“打!给我往死里打!”三十多号人在屋里对着这六个小子一顿胖揍,噼里啪啦没轻没重,当场就给人打得鼻青脸肿,胳膊腿打折的好几个,毛欣彤还挨了一枪,疼得嗷嗷直叫。“都给我拿大麻袋过来,把这几个玩意全装进去,手脚都给我绑结实了!”收拾完这几个人,徐宗涛急不可耐地想给聂磊报信邀功,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聂磊接起电话:“喂?”“磊哥,我是徐宗涛。”“咋了?”“明天你是不是要去醉仙楼赴宴?那就是个鸿门宴,你可千万别去!我给你准备了六份大礼,最多半个点我就给你送过去!”“行,我等着。”聂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徐宗涛一挥手:“带走!把这几个玩意给我押着,找聂磊去!”:()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