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十一年,夏。辽东城外,杀气冲天。两万幽州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城下列开了阵势。最前方,是数百架高大的云梯车和坚固的冲撞车,这些都是杨广从江南武库中,调拨给秦风的最精良的攻城器械。在军阵的后方,上百台巨大的投石机,已经调整好了角度,装填上了磨盘大小的石弹。秦风身穿明光铠,站在一辆高达十丈的望车之上,手持千里镜,冷静地观察着城头的动静。“主公,一切准备就绪。”徐世绩在他身旁,低声说道,“城内守军,约有三万余人。因为主力被抽调回援平壤,士气不高。今日,确实是攻城的最好时机。”秦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系到第三次东征的成败,更关系到他未来的声望和地位。他必须打得漂亮,打得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传令下去。”秦风的声音,通过望车上的传令鼓,传遍了全军。“投石机,无差别抛射三轮!给我把城墙上的守军,都砸下去!”“咚!咚!咚!”战鼓擂动!“放!”随着令旗挥下,上百台投石机,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呼——呼——呼——”数百颗巨大的石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如同一场黑色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了辽东城的城头。“轰隆!”“轰隆隆!”巨大的石弹,砸在城墙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坚固的城垛,被砸得粉碎。城墙上的高句丽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砸得哭爹喊娘。“敌袭!隋军攻城了!”“快躲避!”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第三轮石弹,已经接踵而至。整个辽东城的城头,瞬间被浓密的烟尘和碎石所笼罩。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无数的守军,被直接砸成了肉泥,或是被冲击波震得从城墙上摔落。仅仅三轮抛射,就让城头的防御,出现了巨大的混乱和缺口。“冲!”秦风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云梯车、冲撞车,全军压上!”“杀——!”早已蓄势待发的幽州军将士,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他们推着高大的攻城器械,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城墙。“弓箭手!压制城头!”“咻咻咻咻!”数万支箭矢,组成一片乌云,朝着城头覆盖过去,将那些试图冒头反击的高句丽e守军,死死地压制在城墙后面。“快!滚石!金汁!快往下倒!”城墙上,一名高句丽将领,声嘶力竭地吼道。然而,他们的反击,在幽州军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幽州军的士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冒着零星的箭矢和滚石,悍不畏死地攀爬着云梯。“轰!”坚固的城门,在冲撞车的反复撞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秦风站在望车上,冷静地注视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城头,那几个正在指挥抵抗的高句丽将领身上。“该我出手了。”他取下背上那张五石强弓,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特制的狼牙箭。弯弓,搭箭,瞄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嗡——!”弓弦颤动,三支狼牙箭,成品字形,带着肉眼难辨的速度,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城头,一名高句丽的万夫长,正挥舞着战刀,砍断了一架云梯的挂钩。他刚想大笑,突然感到胸口一凉。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胸前,那三个碗口大的血洞。“怎……怎么……”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随即,高大的身躯,无力地向后倒去。“将军!”周围的亲兵,大惊失色。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秦风的第二波箭,已经到了。又是三箭,又是三名高句丽的指挥官,应声倒地。秦风的箭,快如闪电,准到令人发指。凡是被他盯上的目标,无论躲在何处,都难逃一死。在他的精准狙杀下,城头的高句丽指挥系统,再次陷入了瘫痪。“杀上去了!”就在这时,军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刘猛!这个憨厚的猛将,第一个,顺着云梯,杀上了城头!他如同一头人形暴龙,手中的开山大斧,抡成了一道旋风。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高句丽e守军,无论是谁,都被他一斧劈飞。“挡我者死!”他一个人,就在城墙上,硬生生地杀出了一片数丈方圆的空地!“弟兄们!跟我上!”越来越多的幽州军士兵,顺着云梯,登上了城墙。他们迅速结成战阵,以刘猛为尖刀,开始疯狂地清理城墙上的敌人。,!“轰隆——!”一声巨响!辽东城的南门,在冲撞车的持续撞击下,终于被撞开了!“城门破了!”“杀进去!”早已等候在城门外的幽州军,如同开闸的洪水,怒吼着,冲入了城内。大局已定!从秦风下令攻城,到城门被破,总共,还不到半天!这简直是一个军事史上的奇迹!当远在后方十里之外的杨广主力大营,得到这个消息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杨广更是从帅位上,霍然站起,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辽东城……破了?”“是……是的陛下!”传令兵激动得语无伦次,“秦将军……秦将军率领大军,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攻破了辽东城!现在,我军正在城内,清剿残敌!”“半天……”杨广喃喃自语,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秦风!好一个幽州铁骑!朕果然没有看错人!”他前两次,几十万大军,围着这座城,打了几个月,都未能撼动分毫。而秦风,只用了两万人,半天,就拿下了!这是何等的功绩!这是何等的荣耀!宇文述等一众大臣将领,站在下方,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秦风和他麾下的这支军队,其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此子,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将来,必成心腹大患!“摆驾!”杨广意气风发,大手一挥,“朕要亲临辽东城头,看一看,我大隋的旗帜,是如何插上那座城楼的!”……辽东城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秦风已经从望车上下来,在刘猛、周通等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登上了城楼。他看着城下,那面黑色的“秦”字大旗,已经取代了高句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一战,打出了他的威风,打出了幽州军的赫赫声名!就在这时,秦风的眉头,突然一皱。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城楼的另一侧。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剑意,毫无征兆地,从那个方向,冲天而起!那剑意,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似乎要将整个天空,都刺出一个窟窿!“来了!”秦风的眼中,战意升腾。他知道,那个他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不远处的箭楼之顶。那人身穿一袭青衫,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铁剑,面容清癯,须发皆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飘逸出尘的宗师气度。正是高句丽的守护神,奕剑大师,傅采林!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普通士兵的注意。但在秦风、以及隐藏在暗处的那些宗师高手的感应中,他的出现,却如同黑夜中的一轮皓月,醒目到了极点。“傅采林!”秦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傅采林也在看着他。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秦风。”傅采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很不错。比上次见面时,又强了许多。”“彼此彼此。”秦风淡淡一笑,“傅大宗师的风采,亦是更胜往昔。”两人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遥遥相望。无形的势,在空中碰撞,激起一阵阵常人无法感知的气流。就在这时,远方,杨广的龙驾仪仗,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中。杨广在宇文述等一众高手的护卫下,正兴致勃勃地,朝着城楼而来。他,即将进入傅采林的攻击范围!傅采林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刺杀杨广!“想动他,先问过我。”秦风看出了他的意图,一步踏出,挡在了傅采林和杨广之间。“你的对手,是我。”傅采林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可惜了。你这样的天才,若非生在大隋,我或许会收你为徒。”“但今日,你既然要挡我的路……”“那便,死吧!”话音未落,傅采林动了!他手中的铁剑,嗡然作响。一道道无形的剑气,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在他身前,构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棋盘!奕剑术!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下一秒,傅采林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秦风的面前!他手中的剑,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流光,直刺秦风的眉心!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封死了秦风所有闪避的路线。无论秦风如何躲闪,都逃不出他布下的这张“棋盘”。这,就是大宗师的恐怖!然而,秦风,却根本没想过要躲。“来得好!”,!他长笑一声,体内的九阴九阳真气,疯狂运转!一股刚猛无俦,至阳至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不退反进,迎着傅采林的剑,一拳轰出!大伏魔拳!“轰!”拳剑相交!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周围的城墙,被这股气浪一冲,竟然被硬生生地刮掉了一层!傅采林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一顿。而秦风,则向后退了三步。第一招交手,高下立判。秦风,终究还是差了一筹。“咦?”傅采林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秦风竟然能硬接下他这一剑,而且只是退了三步。要知道,他这一剑,就算是宁道奇那样的同级别高手,也不敢硬接。这个年轻人的内力,雄浑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再来!”秦风战意更浓。他再次欺身而上,双手化作漫天爪影,朝着傅采林笼罩而去。九阴神爪!傅采林不敢怠慢,手中长剑舞动,化作一片剑幕,将自己护在其中。“叮叮当当!”拳爪与剑锋碰撞的声音,如同暴雨打芭蕉,密集地响起。两人在小小的城楼之上,展开了快到极致的生死搏杀。他们的身影,快到只剩下两道残影。逸散出的劲气,将周围的箭楼、女墙,都摧毁得不成样子。赶来的杨广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那……那是傅采林!”宇文述失声惊呼。“保护陛下!”宇文化及等人,如临大敌,迅速将杨广护在中间。他们虽然也是宗师,但他们能感觉到,前方那两人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层次。那是大宗师级别的战斗!他们若是贸然插手,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绞成碎片!宇文述和几名关陇门阀的高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阴狠。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他们巴不得,秦风和傅采林,拼个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这,就是秦风预料到的,“出工不出力”!“轰!”又是一次猛烈的对拼!秦风和傅采林,再次分开。秦风的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淋漓。而傅采林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他也不好受。秦风的拳法和爪法,太过刚猛,劲力透体而入,震伤了他的内腑。“好!好一个秦风!”傅采林看着秦风,眼中充满了赞赏,“以你的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千年难遇!今日,我若不杀你,来日,必成我高句丽心腹大患!”说罢,他身上的气势,再次攀升!他手中的剑,发出璀璨的光芒!他要出绝招了!然而,就在这时!傅采林脸色一变,虚晃一招,竟然舍弃了秦风,身影一闪,如同瞬移一般,绕过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那个缺口,正是宇文述等人,故意“漏”出来的!他的目标,始终是杨广!“不好!”秦风脸色一变,想去追,但已经来不及了。傅采林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他已经突破了所有防线,出现在了杨广的面前!冰冷的剑锋,架在了杨广的脖子上。“都别动!”傅采林冷冷地说道。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没想到,战局,会以这种方式,发生惊天逆转。大隋的天子,在刚刚攻破的敌国城池之上,被敌国的宗师,给挟持了!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杨广的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他能感受到,脖子上那柄剑传来的刺骨寒意。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充满了恐惧和……无尽的屈辱。傅采林没有杀他,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国书,扔在了地上。“让你们的皇帝,签了它。”“从此以后,我高句丽,奉大隋为宗主,年年纳贡。但大隋,不得再踏入辽东一步!”城下之盟!这,是赤裸裸的,城下之盟!所有隋军将士,都感到了巨大的耻辱。杨广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看着地上的国书,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关陇将领们,那一张张看似惊慌,实则幸灾乐祸的脸。他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愤怒和悲凉。最终,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屈服了。他颤抖着手,捡起了国书,用自己的血,在上面按下了手印。傅采林拿到国书,仰天长笑。随即,他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远方。只留下,呆立在城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杨广,和一片死寂的隋军将士。第三次东征,以这样一种荒谬而屈辱的方式,宣告结束。秦风看着杨广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中轻轻一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杨广的帝王之心,已经碎了。而大隋的国运,也彻底走到了尽头。虽然他没能阻止杨广被擒,但与傅采林一战,也让他掂量出了自己的实力。他,已经足以与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强者,分庭抗礼!:()天道酬勤,我在诸天万界练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