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在第十个回合发生了变化。秦风久攻不下,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他抓住毕玄一个换气的空隙,左掌的招式由刚猛的降龙掌,瞬间变为阴柔诡谲的天山六阳掌,掌力曲直如意,绕过了毕玄的拳风,印在了他的胸口。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并指成剑,对着傅采林刺来的剑尖,再次点出。这一次,他用上了七杀指的法门!“噗!”毕玄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大殿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只觉得一股阴寒的真气侵入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经脉,让他提不起一丝力气。另一边,傅采林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秦风的指尖与他的剑尖碰撞,一股包含了七重截然不同暗劲的可怕力量,顺着剑身,疯狂地涌入他的手臂。“咔嚓!”他手中的百战神兵,竟然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裂!傅采林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身体踉跄后退,每退一步,口中就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也苍白一分。仅仅一招,两大宗师,同时重伤!秦风站在大殿中央,衣衫猎猎,黑发飞扬,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毕玄和傅采林,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复杂的宁道奇。“还有谁,要来送死?”平淡的声音,却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之中。殿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魔般的一幕,彻底惊呆了。以一敌三!对战当世三大宗主,非但没有落败,反而在短短三十个回合之内,重创其中两人!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已经不是武功,而是神迹!“咳咳……”就在这时,被秦风扔在地上的梵清惠,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毕玄和傅采林重伤倒地的惨状,以及宁道奇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连三大宗师联手,都败了……还有谁,能阻止这个魔头?不!绝不能让他得到和氏璧!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还在犹豫的宁道奇,以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毕玄和傅采林,用尽全身力气尖声叫道:“宁散人!毕玄武尊!傅大家!此魔头若得和氏璧,天下必将生灵涂炭!今日,我们就算是拼上性命,也决不能让他得逞!”“请三位,为了天下苍生,与我佛门,一同诛杀此獠!”她试图用“天下苍生”的大义,来捆绑这三位宗师,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毕玄和傅采林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挣扎。他们身为一国之武道象征,自然不希望中原出现一个如此强大的统一皇朝。如果能在这里拼掉秦风,对他们各自的国家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宁道奇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身为中原守护神,同样对秦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霸主,充满了警惕。看到三人的神情,梵清惠心中一喜,似乎看到了转机。然而,秦风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将她所有的幻想,浇得彻彻底底。“呵呵,好一个为了天下苍生。”秦风不屑地冷笑起来,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刮在梵清惠的脸上。“佛门,不愧是来自异域的宗教,这勾结异族的本事,倒是与生俱来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毕玄!你是突厥人!傅采林!你是高句丽人!”“你们两个异族,在我中原大地上,围攻我华夏子孙,现在,还要听一个佛门妖尼的蛊惑,说什么为了天下苍生?”“你们也配!”秦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宁道奇的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质问。“宁道奇!他们是异族,有自己的立场,我不怪他们。”“但你呢?”“你身为中原道门领袖,被誉为‘中原第一高手’,享受着这片土地的供养,享受着万民的敬仰!”“现在,你却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佛门,为了一个所谓的‘代天选帝’的笑话,与两个亡我之心不死的异族宗师联手,来对付我这个一心要扫平六合、重振华夏的汉家儿郎?”“宁道奇!我问你!”“你,做好身败名裂,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骂上一千年的准备了吗?”“你,对得起你道家祖师爷,对得起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吗?”秦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宁道奇的心上。诛心!字字诛心!秦风直接绕过了武力对抗,从民族大义,从家国情怀的最高点,对宁道奇进行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宁道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自己为什么要出手?为了佛门?佛门与他道家本就不是一路人。为了天下苍生?秦风治下的幽冀两州,百姓安居乐业,堪称乱世中的桃源,这难道不是为天下苍生?反观自己所支持的李阀,还在为了争权夺利,打得头破血流。他之前出手,更多的是完成以前承诺的事情,是应了慈航静斋的请求。可他从未想过,秦风会把这个问题,上升到“汉贼不两立”的高度!与异族联手,对付汉人!这顶帽子,太大了,太重了!他宁道奇,承担不起!一旦他今天真的和毕玄、傅采林联手杀了秦风,那他就是引狼入室的千古罪人!他道门的清誉,将毁于一旦!“我……”宁道奇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涩无比。他看了一眼秦风那冰冷而嘲讽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毕玄和傅采林,最后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梵清惠。他心中,那坚守了一辈子的“道”,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长叹一声,那一声叹息,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向着大殿之外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无比的萧索与落寞。宁道奇,走了。他用行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毕玄和傅采林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宁道奇一走,只剩下他们两个重伤之躯,还怎么跟秦风斗?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甘和退意。“秦风,今日之赐,来日必当奉还!”毕玄撂下一句场面话,毫不犹豫地转身,运起残余的功力,向远处遁去。傅采林更是干脆,连话都懒得说,捡起地上的断剑,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三大宗师,两逃一退。偌大的静念禅院,再也没有一个人,能阻拦在秦风的面前。梵清惠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三位她最后的希望,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秦风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梵清惠,没有再理会。他缓缓转过身,再次走向那座青铜小殿。这一次,再也无人敢上前。他伸出手,轻轻一推。那扇沉重的铜门,在一阵“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片璀璨的华光,从殿内绽放而出。一块晶莹剔透,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的绝世宝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奇异而迷人的光彩。和氏璧!终于,到了他的手中。:()天道酬勤,我在诸天万界练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