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散席时,一名风尘仆仆的草原侍卫疾步上前,附耳低语。
只观都赫可汗下颌绷紧,眸带厉色。
皇帝温言关怀,都赫只道无事,却言明日要启程回草原。
比原定提前了一日。
都赫又道临行前,想与昔年的嫂嫂一聚,以全旧谊,未再提席上所言。
皇帝颔首应允。
都赫直奔郡主居住院落,于门前遣退所有随从护卫,只身入内。
门合上的瞬间,传来清晰的落锁声。
护卫在外候着,面面相觑,无人敢轻举妄动。
一柱香功夫,门扉骤开。
都赫大步而出,神色阴沉如铁,径直离去,未留一语。
明华虽有对儿子的不舍,却也足够心狠,比起儿子,她更不愿待在都赫的身边,不愿待在草原。
今夜再无他事,皇帝住所书房内,他轻拍了拍谢清匀的肩:“今日辛苦你了。”
如不出意外,都赫听到的应是草原内政有异动,起因是都索是被都赫秘密杀害的风声。
皇帝负手而立:“明华的事暂止于此。”
不可能为了明华和都赫闹翻。
草原医者来给谢清匀医治,留下一盆枝叶奇诡的绿植,说是草原圣药,有助于骨伤愈合。
那植物叶缘分泌出晶莹粘液,异香扑鼻。
谢清匀甫一接近,便觉灼痛,当即命人去请陈太医。
“的确是可做药引的珍稀之物,但有剧毒,使用不当堪为催命符。
幸而没有沾到粘液,不然大人又要遭罪了。
便是叶子上面的残留,虽无大碍,但今夜可能也要生受一番了。”
都赫怕是真想杀了他。
只是碍于时间场合,无心对付他,却也不想让他好过,送来这么一株厚礼。
这余毒解不了,发作出来也就好了,因此只能抑制发作,使其舒缓。
谢清匀服下陈太医留下的药丸,夜半时分,那股邪力仍如期反扑,只觉冰火两重天。
五脏六腑像被架在火上炙烤,骨髓深处却渗出寒意,冷得他攥紧被褥,牵扯着腿上处也犹如火烧冰冻一般。
不知熬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终于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清醒,仿佛整个神魂都被浸在寒潭里淬过般的清醒。
谢清匀忽然掀被下榻,决定要去小院找秦挽知。
可能是方才疼过了头,又或那植株确实有用,他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