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碰触她。
身体的每一寸肌理,血液里的每一次奔流,都在叫嚣着贴近、再贴近些。
谢清匀无法为内心的渴望找寻任何违背的借口,也无法任由这几乎将理智焚尽的渴望在她面前失控。
他来到小院,一眼看到了厨房里简易的木桌,离卧房较远,不会打扰休息,却又那般融入她的生活。
广袖下的手攥了攥,谢清匀移开眼,凝望着那扇窗。
康二迎上前:“大人,娘子还在歇息。”
琼琚挽好了发髻,簪了个刻花玉簪,眼前却瞄了眼窗户,低声告知秦挽知:“娘子……谢大人在外面。”
她想了想,将孟玉梁到隔壁见谢清匀的事一并说了。
许久,秦挽知推开门。
第79章七情六欲
谢清匀打定了主意要等的,等秦挽知醒来。
他瞥见康二鞋帮上沾着的新泥。
那泥土还泛着潮气,带着田间特有的微腥的草木气息。
谢清匀看向菜圃,回忆临上心头。
是而,秦挽知出来时他正提着木勺给菜畦浇水。
布衫袖子挽起,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虽然已有很多年不曾沾手农事,动作依旧熟练稳当。
第一次浇水不知轻重的模样,早已湮没在时光洪流中。
谢清匀背对着,似有所觉,回转过身,看到了步下台阶的秦挽知
康二很有眼色地接过水瓢,谢清匀的袖子尚还卷着。
他细细瞧着她,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四娘。”
边说着,朝秦挽知走去。
未拄拐杖,步速比平日慢些,却不见明显的跛态,他的腿倒真是好了不少。
秦挽知想着,面上未有变化,神态平和,不见余怒或不快,但也没有什么喜悦或欢欣,只如静水无痕。
“长岳怎么不在?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谢清匀欲言便止,她揭过了昨夜,全有当做不曾发生的姿态。
谢清匀不知该做何想,云淡风轻并非代表她不在意。
这些年她从未将负面情绪外露给旁人,任谁也想不出秦挽知竟是担负着多少陈伤旧痕。
唯有在谢清匀面前,过于亲密的关系,使得偶尔有所纰漏,几分流露外泄,但也稍纵即逝。
谢清匀道:“我已打算在此处休养几日。”
秦挽知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若有什么事很难得到及时的医治。”
每回她都不在赞同他留在此地,谢清匀轻轻牵了牵唇:“没关系。”
“我想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