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她是为避京城风言风语与熟人目光,离京暂居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也过去这么久了……
这一想,又真给想出点儿什么。
当初秦母来谢府,头一回什么也没有知会她,径直带着秦玥知去了澄观院。
若非她依着礼节让慈姑去问候一声,陶英那个重规矩的,怕根本想不起她这个正经亲家。
那头秦母一时未应声,余光已瞥见王氏二人正往这边瞧。
她犹豫是否该引周母上前见礼,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作罢。
她轻声对周母道:“我已拜过了,此刻殿内人多,我们不如先去那边亭中说话。”
说着便要引周母离开,侧后方却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可是周夫人?”
王氏已让明华郡主先行入殿,自己转而下了阶。
周母抬眼望去,只见来人气度雍容,上次见面也要好几个月前了,一时确未想起。
秦母在旁缓声道:“这位是谢府的老夫人。”
周母闻言也不慌不忙,从容见礼。
王氏并未多作客套,目光落回秦母面上,开门见山:“方才听见二位说起姻缘。
说起来,四娘也好久未见了,仍在京外住着?”
秦母神色几不可察地凝了一瞬,随即展颜笑道:“是,还在那儿。
城外清净,适合静心休养。”
王氏轻轻颔首,“京城也有幽静巷陌,回来住着,离家中近,你也方便去看她。”
秦母笑意未减:“她喜欢便好,远近不算什么。”
说罢又礼尚往来地问:“仲麟的腿伤可大好了?”
“好多了。”
王氏答。
“那便好。
伤筋动骨,须得好好将养。”
聊到这里,这就有几分古怪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心知肚明理应是避而不谈,当做都不知道。
哪像此时,你问问我问问,一来一往,好似关心却又处处奇怪。
一直到烧完香出来,王氏都在思量这事,当初因谢清匀之故撤回了探查的人,后来庶务繁杂,两人又和离便未再深究。
现在回过头想想,仍是不对劲。
-
谢维胥和谢灵徽到达是已是午后,按寻常时候,已经用过午膳。
小院却是闭门。
大眼瞪小眼,随行的小厮上前,扣了扣门环,又贴着门缝听了听,回身道:“秦娘子……似乎不在家中。”
谢维胥扶额瞥他一眼:“废话,我看得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