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间哽住,声音有些发涩:“没有不想。”
秦挽知悄然松开了下意识握紧的手。
谢清匀道:“他是同我置气,不想你看见他不成熟的窘态。”
被父亲一语道破,谢鹤言下颌微微绷紧。
谢清匀继续道,语
气并不重,如同在谈论天气、说一件寻常事:“可你明知你阿娘来了,却躲出去让她忧心,这也不是稳重之人该有的行事。”
秦挽知递去眼神,让他不要再说了。
谢清匀便立时住了嘴,不再多言,静静走在身侧。
路上也不是说这些话的场所,方进院子,谢灵徽原是托着下巴,一下子站了起来。
一刻钟后,谢灵徽已然被送回了蕙风院,秦挽知看向不怎么说话的谢鹤言,才问起事情缘由。
“鹤言,发生了什么?”
谢鹤言的目光从她担心的眼神,落到她的双手。
他已经看到她手心缰绳摩擦的红痕,是太过用力紧攥而致,这时都还没有完全消去。
他心中微动,他的母亲得知他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
与谢鹤言动手的是林氏族中一个旁系子弟,同在国子监听学。
其实丞相与丞相夫人和离之事,总免不了被人私下揣测。
那人便是如此,口无遮拦,将零碎传言拼凑起来,肆意编排。
直言秦挽知和周榷曾有婚约,被谢家冲喜之故强拆,谢清匀为救父也与明华郡主分开。
总之,两个人本就心思各异,貌合神离。
这类闲话,谢鹤言从前并非没有耳闻。
关于父亲与郡主那段旧事,他相信父亲的为人,更看得出父亲待母亲的心意,绝非传言那般。
至于母亲与周榷……他不知全貌,却也从未见母亲与那人有过什么逾矩往来。
纵有前缘,如今想必也早已了断。
最重要的是,父亲想要挽回母亲的心意,他看得分明。
这便足够了。
若仅止于此,谢鹤言尚不至于当众挥拳的地步,对于传言他有别的方式让他们闭嘴。
可那人越说越是忘形,竟嗤笑起来,说秦挽知“不知好歹”
,又转口道“识时务”
,这才“主动让位”
。
旁人提醒他小心被谢鹤言听见,他反倒拔高了声调,口吐恶言:“听见又如何?他那娘亲不要他们,带着个别人的孩子走了!”
最后,又将火烧到谢鹤言身上,说他出生之时,正值谢家丁忧守孝之期,是“踩着伦理纲常来的”
。
话音未落,谢鹤言已径直走了过去。
未发一言,抬手便是一拳,直接将人摁倒在地。
林家那小子自然不敢说出前因后果,在场其他人也三缄其口。
毕竟是背后嚼舌根说坏话被听见,他们理亏。
问起谢鹤言因何动手,只字不说。
到这时,谢鹤言依旧不知道怎么开口。
长大的谢鹤言远比谢灵徽心思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