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未曾留意,此刻才看清,屋中所有窗棂竟都被人从外钉死了木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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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与汤铭有往来。
秦广的人在跟着汤铭,但在大爷来观县那日撤走了,今日以为大爷离开,又想来探查。”
汤铭回来第一个找的人就是秦广。
谢清匀目如实质般穿透:“一直跟着?你们知道汤铭和汤安身在何处?”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开。
谢清匀旋即想明了症结。
秦广为了转移注意力竟如此行事?他明知汤铭对秦挽知心怀怨恨,竟也任其行动。
好一个秦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寒冽。
问出了前两日汤铭的居住地点,虽不知两日功夫会不会换个地方,但谢清匀还是决定返回去找人。
另一方面,谢清匀望了眼慢慢高悬的月亮,这个时间点儿顺利的话,秦挽知该和汤铭见面了。
“长岳,你去找四娘,寻时机把汤铭捉了。”
长岳:“是。”
比起汤铭,首先让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汤安回来才能更好地放开手脚。
至于汤铭,在这之前的确没有想赶尽杀绝之意,只是现在又和秦广牵扯,何必再隐忍,还是捉起来的好。
谢清匀赶去时,远远见到原本漆黑的夜被烧红了半边天。
浓烟如黑蟒般窜向天际,将沉静的天幕撕开一道焦灼的伤口。
他策马狂奔,却在火光边缘看到了秦挽知那辆熟悉的马车。
谢清匀心中一寒,翻身下马,在院子里看到打水的琼琚,一息不敢停,边泼着火边喊:“娘子!
娘子!”
目之所及,没有秦挽知的身影。
谢清匀只觉耳鸣,脑中一片空白。
他抓住琼琚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四娘在哪儿?”
琼琚看见人立时红了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爷,娘子在里面还没出来,快救救娘子!”
这时,进去搜救的护卫出来了,却一无所获。
谢清匀眼睛发红:“你确定在里面?”
护卫低头:“看着进去的,再没有看见出来。”
谢清匀再不多话,将整桶井水从头浇下,一头扎进了那片翻腾的火海。
热浪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视野里全是扭曲晃动的赤红。
他一遍遍喊秦挽知的名字,却被火焰吞噬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