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榷,我劝你,牢记自己的身份,保持好分寸。”
周榷也冷了脸:“我只希望四娘过得好,但谢清匀,那个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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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知仿佛又恢复到了秦老太太寿辰前的状态。
按部就班地打理谢府上下,向王氏请安,管问孩子。
和谢清匀虽不热烈,但也细水长流,日子就这样过,她其实是满意的。
偶尔一点委屈,一些痛苦想一想也就不那么在意了,毕竟几十年,哪能事事顺心呢,她已是极为幸运的。
现如今再看再想,秦挽知认为,她也还是幸运的。
便是亲人欺骗,但幸运的,冲喜的夫君很好,她在谢府中虽有煎熬,但也熬了过去,现时,不至完美,也算一切都好。
她在谢府中闲步,看着府中花丛树木,桥廊亭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一处都倾注了她的心血。
包括道路遇到的下人奴仆,也是她领着筛选出的。
她无法不做尝试,无法毫无留恋地割舍。
她甚至贪恋,在决定失去亲人后,贪恋地想要从夫君和孩子这里得以慰藉。
这显然不太对得起谢清匀。
动物一般,趋利避害的本能发挥作用。
她又在利用他了,利用他的君子风范,利用他的责任来给自己疗愈。
今时却不同于往日,已然有所不同。
毕竟,当初她就有愧,眼下她如何能毫无负担地利用和享受他给的好?
秦挽知知道,总要把真相告诉他。
然而,什么时候坦白,怎样坦白,坦白之后又会是什么结果,秦挽知却说不出个答案。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真正回到从前,继续坚持下去。
她只能在迷茫中朝着遥远的方向前进。
晚上,谢维胥塌肩耸背地回来,与之一道的谢清匀依旧挺拔如松,不过晨夕,大相径庭。
“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你给他们嘱咐什么了,今日忙得我脚都不沾地。”
“你是去历练,不是去享受。
若真干不了,那就别做官了。”
谢维胥听得直皱眉:“我就说了那么一句,又是谁惹你了,嘴巴这么不饶人。”
谢清匀沉默不语,到了分岔口,才和他道:“好好休息,今日你做得不错。”
谢维胥看着他的背影嘁了句,“算你还有良心!”
澄观院。
秦挽知等谢清匀一同用膳,听到院门处有声音,抬眼望见了身影,遂让琼琚吩咐去上菜。
至用膳时,天气阴沉沉的,竟开始飘起雨丝,秦挽知看一眼道:“回来得正巧,不用淋到雨。”
谢清匀:“既下起雨,你就别再去蕙风院了。”
“嗯,和灵徽知会过了。”
……
“今日,秦府有人来找,说是老太太回了,希望你能回去见一见。”
言至此,没提他先斩后奏的行径。
秦挽知持筷动作一顿,心内陡然生出回避而排斥的情绪。
她大致已能猜到,极大概率她祖母也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