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挽知却道:“不记得也没关系,如今不记得说明是以前的我让我忘记,既如此,也不必非要再想起来。”
虽然,目前为止的所有匣盒,她都认了出来。
谢清匀默了默,仍是凝着她。
他妥协退让,不能要求事事如他所想,也不能乐观地认为一切都能有好的效果。
他道:“放着也好,哪天想看的时候还可以看。”
秦挽知叫康二进来,把隔壁的院门打开。
秦挽知知晓了缘故,瞧着他此时状态还算正常,谢清匀也道除了腿脚,并无太多不适,不必去请郎中。
如此,秦挽知不再说话。
隔壁院里没有仆人,日常打扫都是另雇的下人。
秦挽知让康二跟着谢清匀侍候,他还是个病患,不好身边没个人。
不久,琼琚送去烧好的热茶。
隔壁卧房里亮了抹微光。
谢清匀坐下来喝了口茶,舒缓着腿部渐渐泛起的疼痛,方才骑马了一路几近麻木状态,感觉到痛感反倒是安心了些许。
已是深夜,来得突然,打扰了秦挽知的休息,兴起之时,难以把控,便只一个念头想见她,而今静下来,虽有冲动,但也毫不后悔。
饮下半杯茶,他起身骤然双目发黑,头晕而沉,天地仿若倒悬。
谢清匀一把摁住桌案,指节绷得青白,用力之重使得桌腿在地面擦出划痕,他无心过问,眼前幢幢重影,搅成一片昏蒙的浊色。
他闭目定神许久,那眩晕之意才缓缓退去,只余沉钝的痛楚附着在颅骨内侧。
谢清匀擎着烛台行到床榻,几步之远,已约摸有了头绪。
和在澄观院时发作的前兆不太相同,然能体会到同源同宗,来自于同一个东西。
他仰首靠在冷硬的床柱上,阖眼静气凝神,指尖用力揉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心却难静,记忆中的秦挽知在眼前浮现,扰乱了他的心绪,
谢清匀睁开眼,如同幻觉一般,
脑海里的秦挽知真的出现在眼前。
此时应当在小院的秦明挽知,出现在了他面前,静静立在昏黄的烛光中。
这个认知让谢清匀怔了一瞬,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这幻境:“四娘……是你吗?”
两剂药留在这儿也无用处,她与琼琚将药和小药炉都带到隔壁,主仆三人在交接时,秦挽知兀自听到一声响,她在门外喊了两声,都没有人应,情急之下推门而入。
秦挽知皱了下眉:“是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笑了下,不甚在意:“也许有些意识不清。
将才看见好多个你,好多时候的你。”
这没有什么不好,他完全愿意接受。
秦挽知愣:“陈太医真的说没事吗?”
橙黄的光在他脸上平白多了几分怪异,秦挽知疑心是不是发热,烧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