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开信纸,新地点在观县。
信中提到汤安,并
要求她带着金锭前往。
看到汤安的下落,秦挽知心头微软。
也罢,若这只是汤铭为出怨气设的折腾,她也认了,全当这一程专门来祭拜唤雪了。
她将信折好,重新抚上冰凉的墓碑,轻声道:“今日我先走了,过两日定会带安儿来看你。
纵使他真要随汤铭去,也该先来见你一面。”
下山时,第一缕暗色正压过落日余晖。
琼琚踮脚张望,见她身影,急忙迎上:“娘子!
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汤铭没来。”
她让琼琚看信:“我们回去。”
一刻不停往回赶,至观县地界时夜色渐浓。
算不得太晚,秦挽知直接去往信中所写的地点,一座偏远僻壤,看着废弃的院落。
不见汤铭,唯有门上的铜锁虚虚挂着,一推便开。
秦挽知迈入屋内,却见汤安被粗绳牢牢缚在床柱上,嘴里塞着棉布,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瞳孔骤缩,疾步扑到床边,指尖发颤地解开勒在他唇边的绳结,又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团塞得过深的棉布。
“姨母……你、你没事……”
汤安一得喘息,声音嘶哑,眼里却瞬间有了光。
“我没事。”
秦挽知强抑住声音里的颤抖,伸手去解他腕上的麻绳,“是你爹把你绑在这儿的?”
“爹、爹他疯了……”
汤安脸上被勒出深深的红痕,声音里带着惊悸的哭腔。
秦挽知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拧住,又疼又怒。
她迅速解开所有束缚,将汤安护在怀里,这才发现屋门已从外面被重新锁上。
“汤铭!
你出来——”
她用力拍打门板,声音在空寂的屋里显得格外冷冽。
“开门!
汤铭,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谈!”
无人回应。
秦挽知环顾四周,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