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匀颔首,马蹄轻动,马车从眼前而过。
他解释道:“府上的马车送她回郡主府。”
秦挽知应声,他已继续道:“此处偶然遇见,只比你早了个前脚功夫。”
谢清匀跟着她,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马车重新走动,走过一个车身后,立在对面街道的人见了形。
周榷沉默注视了一场,看着逐渐消失不见的马车尾,心有所思。
同一个车厢里的两人渐渐回过了神,气氛略有尴尬。
一路回到谢府,下人道:“回大爷大奶奶,少爷回来了。”
谢鹤言在终期考核中拔得头筹,提前三日回到了家,他欲向爹娘分享喜悦。
二人神色都有几分不自然,前面明华郡主适才过去,回到府中却发现更难应对。
两人对视,都有着无法预测,无从说起的不安。
谢鹤言和谢灵徽已在澄观院中等着他们,谢灵徽扑到秦挽知腿边,谢鹤言仍旧青涩的脸上带着笑:“爹,阿娘。”
很快,谢鹤言发现了爹娘的不对劲,意外看到了隔间的床褥。
但,谢鹤言不是谢灵徽。
晚膳当中,他沉默着,不复刚才的高兴。
谢灵徽早早用完了晚膳,她要去拿她的剑和剑穗,说要待会儿展示一番,离了饭桌回蕙风院。
秦挽知和谢清匀都在斟酌用词,昭示着待会儿有话要说。
不想谢鹤言放下了汤匙,那双很像秦挽知的眼睛一一看过他们,唇紧抿,语出惊人。
“爹,阿娘,你们是不是要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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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再调一天,下午更新,具体时间不定。
周中太难调了,还是得利用周六日,周六就试试中午12点更新。
第43章让我们放她走吧
秦挽知与谢清匀俱愣怔当场。
一时间,只有烛芯噼啪作响,在墙上投映下三个凝固的影子。
那一刻,他们准备的所有委婉说辞,所有试图减轻伤害的铺垫,都在谢鹤言这直白的一问中,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沉默的等待中仿佛渐渐浮出一个问题的答案。
谢鹤言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平静,依旧固执地望着爹娘些许失色的脸上,要从他们口中获得真相。
那目光令人躲闪,所有预先想好的温和说辞,在谢鹤言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半晌,谢清匀语声平稳,陈述了事实:“是。”
这一个字,如同最后的判词,轻轻落下,又重重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少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
谢鹤言只觉得大脑里空茫茫的,落实了猜测,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他将目光投向桌上那盘慢慢凉透的清蒸鲈鱼,那是他最爱吃的,秦挽知特意吩咐小厨加做的。
他的爹娘前几时还在为他在国子监考校中的表现而骄傲欣喜。
谢清匀深吸一口气,浸染了无奈和挣扎,他试图解释:“鹤言,我与你阿娘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我们对你……”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