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留意了下,又浓又淡,是极为混杂的香味。
谢清匀上上下下仔细地将她看了一遍,她的左手垂着略背在身后,看不真切。
他心头一紧,想捉过来看一看,抬起的手又放下,化作一句:“左手怎么了?”
秦挽知没有动,只道:“破了点儿皮,已经处理过了。”
“我因着腿伤也跟着陈太医学会了点儿皮毛,让我看看可好?”
她没有揭穿他,她在医馆经郎中处理的伤口,总要比他这个学了皮毛的门外汉要靠谱。
秦挽知伸出手来。
手背上是一片擦伤,血迹已清,泛着药膏光泽,虽不深,看着却也有些骇人。
谢清匀呼吸微微一滞,仿佛重了些的气息都会扰到那伤口。
实在称不上是什么严重的伤势,被这样心疼担心的眼神看着,秦挽知竟有几分说不明的不自在。
她轻描淡写:“无甚大碍,过几日就长好了。”
说着便要收手,指尖却被他轻轻
握住,很轻的力道。
“手臂呢?方才见你抬手不甚自然。”
他目光落在她肩背,“还有别处受伤么?应是刚涂过药……身上可还有伤?”
秦挽知不费力地抽回手,堵在这里做什么,边往明堂走去,边道:“磕碰了几下,有些淤青,不妨事。”
从谢清匀身边走过,秦挽知闻到了兰芷香,用了十几年,很容易能够分辨出。
她感到奇怪,但是没有问询。
谢清匀转脚跟在她身后,“下次我给你准备些常用的药,还有祛疤的膏子,一并给你带过来,家里还是要备些。”
但是这个习惯是秦挽知的。
谢府里有府医,传唤一声便到了,若无疾病,平白无故的,哪里需要备药。
秦挽知却喜欢。
在宣州时诸多不便,家里便常囤着药膏,孕后期及谢鹤言出生后的头几个月,谢清匀每隔几日都要去查看药匣存量。
就连在澄观院,她也备有一只小药箱,烫伤、跌打损伤之类的药物一应俱全。
秦挽知回道:“有备着。”
谢清匀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他都要忘了,他是随她多了这个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也不记得,只是成了自然。
他跟在她身侧,目光一错不错始终凝在她身上,留心着她是否因伤有什么不适。
那股香便也如影随形,让秦挽知真是心生好奇,到底怎么能有这么多香味。
她还没有问出口,谢清匀已然娓娓道来。
他解释来这里的原因:“我去香阁要了一批熏香,给你带来了。
你看看喜欢哪一个,兰芷香也有,若是不想再用兰芷香,那就换一个新的。”
他说罢,又道:“……或许可能你现在更喜欢普通寻常的皂香。”
她身上就是淡淡皂荚香,没有香阁里的名贵,但几次见面她都是用的这个。
秦挽知默了下,和他身上的香味相比,皂香堪为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