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维胥也讶然出声:“孟玉梁?”
他都要忘了这个儿时的玩伴,之前见过,但也着实许久未曾往来了。
谢维胥目光在兄长面上转了转,隐约觉出几分不寻常的静默。
他说道:“也很久没见了,那我过去打个招呼。
待太久也不行,别影响夫子休息,我去去就回。”
谢清匀没说话。
谢维胥朝长岳递了个眼色。
长岳拱手一礼,随他悄步退出了院门。
屋内,琼琚正将药罐的瓷盖轻轻合上。
琼琚净了手,端起铜盆出去倒水。
甫一踏出房门,但见院中只站着谢清匀,平白不见了两个人。
谢清匀闻声看过来,扫过她端着的盆上,问道:“好了?”
琼琚回:“是。”
谢清匀点头,随即抬步,向屋内行去。
他毫无犹豫,琼琚看愣了,一时竟忘了说话,看着身影没进室内,张嘴动了动,又合上了嘴。
谢清匀在帘外停下:“可有好一些?”
秦挽知:“还可以。”
片息,她又道:“你最好坐着歇会儿,腿伤要紧。”
“能在你屋里坐着吗?”
……
秦挽知:“没有合适的凳子,你需要自己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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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夜幕降临,月亮升起之时,周榷终于窥见了真相,冲喜背后被精心掩埋的真相。
从秦广的口中。
他临窗而立,指节无意识地一下下叩着冰凉的窗棂。
所以,这便是秦挽知与谢清匀和离的症结所在?那看似荒诞开端里,竟还藏着另一层未宣之于口的隐秘。
他沉思许久,月光的白光如同一层白雾,照着天地朦胧一片,看不真切。
周榷转身,目如幽潭:“所以,四娘顶替的人是谁?”
秦广浑身一震。
当年他得知谢府欲行冲喜之事,行动极快,趁谢府尚未大范围筛选,便抢先让谢家锁定了在京中、年龄合适且未曾许嫁的秦挽知。
一切都很顺利,冲喜也很成功,仿佛是上天相助。
据秦广所知,谢府并没有再行找寻之举。
秦广强撑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这个人。”
说完这句话,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另一种情形。
倘或,真的有真正合适的人选呢?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令他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