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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归墟雾海（第1页）

归墟海，无名浮岛。林越一行十五人，藏身于一座方圆不足十里、由某种暗沉金属与岩石构成的浮岛内部洞穴中。洞穴是空衍以空间之术在相对松软的岩层中临时开辟的，入口隐蔽，内里狭窄，但足以容身。众人已在此调息了三日。三日来，他们轮流警戒，借助混沌神鼎内的时间加速（主要用来恢复心神、研习玉简、讨论对策），并小心翼翼地从浮岛外稀薄混杂的能量流中，汲取微乎其微的仙灵之气，缓慢恢复着穿越玄渊裂隙时几乎耗尽的仙元。“此地能量太过驳杂，修炼效率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林越结束一个周天的运转，眉头紧锁。他真仙中期的修为，在此地吐纳三日，恢复不足一成。这还是依靠《混沌炼气篇》对能量较高的包容性。其他人情况更差。“必须找到稳定的仙灵之气来源，或仙晶。”凌霜雪也结束了调息，清冷的脸上有一丝疲惫。“否则莫说提升修为，就连维持现状、应对危机都难。”“璇玑，这三日可有推衍出附近何处可能存在资源，或相对安全的聚集点？”林越看向正在以天机星辰盘推衍的璇玑仙子。璇玑仙子指尖星辉流转，额间已见细汗。在归墟海这等法则混乱、天机混沌之地推衍，消耗远比外界大得多。“勉强捕捉到几个方向。东南方约百万里（归墟海距离混乱，此乃粗略感知）外，有较为强烈的规则扰动与生命气息汇聚。疑似存在修士聚集的‘墟市’或‘岛屿势力’，但吉凶难料，且路途遥远，途中恐有虚空妖兽或流寇。”“正北方，约五十万里，有一片被灰白色‘归墟迷雾’笼罩的庞大阴影，天机完全被遮蔽。但偶尔有精纯的癸水灵气与锐金之气泄露，可能是一处未完全破碎的‘金水秘境’残片。或许蕴藏资源，但也可能盘踞着强大妖物或险地。”“另外，”她指向洞穴外，“我们所在的这片‘碎星区’，偶尔有微弱的空间波动扫过。似有看不见的‘暗流’在搬运某些富含灵气的残骸。若能捕捉到一道，或有所获，但暗流出现无规律，且可能伴有空间乱流。”“百万里太远，途中变数太多。五十万里的秘境残片，值得一探，但需准备充分，且需先摸清附近更小范围内的虚实。”林越沉吟，“至于捕捉暗流……可让空衍与幽魇多加留意。眼下，我们需先对周边数万里内进行更细致的探查。寻找可能存在的、较小的资源点或临时落脚点，并设法获取关于归墟海的基本情报。”他目光扫过众人：“我与空衍、幽魇，先向外探查万里，摸清这片‘碎星区’的大致情况。璇玑，你继续尝试推衍那‘墟市’与‘秘境’的更精确信息，并注意警戒。其余人留守，抓紧时间恢复，并尝试在浮岛内部及周围布下更隐蔽的预警与防御阵法。”“是！”林越、空衍、幽魇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浮岛，融入外面昏暗、混乱的虚空。归墟海的虚空，并非空无一物。无数或大或小的破碎物质缓慢漂移，形成一片片“岛屿”或“尘埃带”。远处，有色彩斑斓、蕴含不同属性狂暴能量的“能量潮汐”如天河般流淌。更幽暗处，隐约有庞大阴影游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那是适应了归墟海环境的虚空妖兽。三人不敢大意，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借助漂浮物的掩护，小心前行。林越将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但在此地，神识也受到混乱能量干扰，探查范围不足外界三成。前行约数千里，除了更多荒凉的碎星和金属残骸，一无所获。就在他们准备转向时，空衍突然传音：“左前方八百里，有轻微的空间褶皱，后面……似乎有阵法波动的痕迹，很微弱，而且像是刚布置不久！”“隐匿，靠近。”林越心中一凛。三人将身形藏于一块巨大的陨石背后，缓缓靠近。果然，在一片相对密集的碎星带中央，空间呈现出不自然的细微褶皱，若非空衍精擅空间之道，极难发现。褶皱之后，隐约可见一座仅有百丈大小、由数块扁平陨石拼接而成的简陋“平台”。平台上，竟然搭建着两三间粗糙的石屋，屋外还飘着一面残破的、绘有狰狞鬼头的黑色旗帜。平台边缘，有微弱的阵法灵光闪烁，是简单的隐匿和预警阵法。平台上有四道身影，皆是真仙修为，两个中期，两个初期。他们穿着杂乱的服饰，面容凶悍，正围坐在一起，中间摆放着几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矿石和两株蔫巴巴的灵草，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这块‘寒铁矿’品相太差，最多值三块下品仙石！”“放屁！，！老子在‘幽影妖螂’巢穴旁边挖的，差点丢了命！至少五块！”“这两株‘雾隐花’年份不足，药力流失严重……”“少废话，换不换？不换老子去找‘黑骷岛’的人！”是归墟海常见的底层流亡修士，在此进行着微不足道的黑市交易。林越与空衍、幽魇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获取情报的绝佳机会。对方人数不多，修为最高不过真仙中期，且似乎并非一伙，各有嫌隙。“幽魇，潜入探查，听听他们还说什么，注意那石屋内是否还有人。”“空衍，准备，若有必要，瞬间禁锢那片平台的空间，防止他们传讯或逃离。”“我先出面。”幽魇身形如水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空衍指尖泛起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林越则整理了一下因穿越裂隙而略显残破的衣袍，收敛起大部分气息，只显露出真仙初期的波动。然后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狼狈逃窜的模样，从藏身之处飞出，跌跌撞撞地朝着那平台“撞”去。“谁？！”平台上的四名修士立刻警觉，抓起手边武器，阵法也泛起波澜。“救……救命！诸位道友救命！”林越“惊慌”地喊道，落在平台边缘，似乎触动了预警阵法，引得阵法一阵明灭。“哪里来的小子？敢闯老子的地盘！”一名脸上有刀疤的真仙中期修士厉声喝道，手中一把鬼头刀指向林越。“在下……在下是被仇家追杀，误入此地，仙元耗尽，实在飞不动了……”林越喘着粗气，脸上适当地露出恐惧与哀求。“望诸位道友行个方便，容我稍作歇息，我……我愿以此物酬谢！”说着，他掌心浮现一小块之前在遗弃之城挖到的、品质最次的“星辰精金”，约拇指大小，散发着微弱的星辰光泽。“星辰精金？”另一名真仙中期修士，一个瘦高个，眼睛一亮，但随即警惕地打量林越。“就你一个人？真仙初期？怎么跑到这‘碎星区’来的？”“是……是一个人。我被追得慌不择路，好像穿过了一道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就掉到这附近了……”林越演技逼真，将穿越玄渊裂隙的狼狈与对陌生环境的恐惧表现得淋漓尽致。那四名修士交换了一下眼神，贪婪与警惕并存。星辰精金虽小，但在这资源贫瘠的碎星区，也算一笔小财。而且林越看起来修为低、状态差，像只肥羊。“让你休息可以，东西拿来。”刀疤脸伸出手。林越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小块星辰精金递了过去。刀疤脸接过，掂了掂，咧嘴一笑：“算你识相。那边角落待着去，别乱动，恢复好了赶紧滚蛋！”“是，是，多谢道友。”林越“感激”地走到平台角落，盘膝坐下，装作调息，实则神识与感知提升到极致，并留意着幽魇的传音。通过这几人随后的争吵、交谈，以及幽魇潜入石屋的探查（屋内无人，只有些破烂家什和几块品质更差的矿石），林越很快摸清了基本情况。这片区域被称为“碎星区”，是归墟海外围最贫瘠混乱的区域之一。没有固定的大势力，只有他们这样的小股流亡修士，或微型团伙占据着一些稍微稳固的浮岛或平台，靠挖掘零星矿产、采集些微灵草、或劫掠更弱的落单者生存。东南方百万里外，确实有一个被称为“雾海墟”的地下黑市。由几位神秘强者掌控，每三十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就在三个月后。那里可以交易到各种见不得光的物资和情报，但鱼龙混杂，危险至极。正北方五十万里外的“归墟迷雾”区域，被称为“金水泽”，确实是一处秘境残片。偶尔有精纯灵气泄露，吸引不少亡命徒前去探索，但生还者十不存一。据传里面有恐怖的“金煞水兽”和天然绝阵。关于东极青华仙域沧溟仙府的消息，这几人层次太低，只知道大约一年前，似乎有一道通缉令在归墟海某些大势力间流传过，悬赏极高。但具体内容他们没资格知晓。沧溟仙府总坛？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巨无霸。“三个月后，雾海墟……”林越心中记下。这或许是他们获取资源、情报，乃至修复传送阵材料的关键。又“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林越装作恢复了些许，起身拱手：“多谢诸位道友，在下恢复了些，这便告辞，不打扰了。”“滚吧滚吧。”刀疤脸不耐烦地挥手，心思已在那小块星辰精金上。林越“小心翼翼”地飞离平台，直到远离对方神识探查范围，才与空衍、幽魇汇合。“收获如何？”空衍问。“基本摸清附近情况，最重要的是，三个月后，东南雾海墟开启。”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现在，先回去。我们需要制定计划，并在这三个月内，尽可能提升实力，至少……要恢复到全盛状态，并设法搞到进入墟市的‘门票’和交易的本钱。”三人悄然返回浮岛据点。归墟海的生存与挣扎，才刚刚开始。而遥远的东极青华仙域，沧溟仙府总坛深处，那枚真正的混沌鼎盖，依旧在镇仙塔底，静静等待着。：（）逆天神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