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的话没说话就被沈确打断,可沈确说到一半,却又停下话头。
他本就不是性子外放的人,很多话,他对爹娘尚且不会倾诉出口,更不说他想说的事情对于姜南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他从来都知道姜南不该是困在他们一家人身边,她做的事情,比任何一个新妇做的都要好。
两人本也是盲婚哑嫁,若她要离开,他理应放人走。
可在这日渐一日的相处中,他对姜南的情感,已经不知不觉改变。
他感恩她,也欣赏她,更甚至是钦慕她,在心里被压住的情感远不止如此。
他只清楚,他并不想姜南离开。
“我方才见你傍晚心绪不宁,可是有事想与我说?”
既然话头都开了,姜南就不可能结束。
趁着现在说清楚,明日起来,沈确还能好好给食肆干活赚银子。
姜南此话一出,沈确心头一震。
她没有催人回答,只是耐心地等着。
夜色漆黑,深夜寂寥,只偶然响起一声虫鸣,片刻之后又恢复安静。
“方才白日……”
沈确停顿,姜南听到声音应一声嗯。
“你与白公子的合作可还顺利?”
姜南恍然大悟。
原来沈确烦恼了一下午的事情,是这个吗?
“怎么?你适才就是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
姜南说话都带着笑意。
沈确没说其他,但也说了声是。
“自然是顺利的,这白公子倒是个好人,先前他同我说起,让我带着手艺与他前去富饶的南地开食肆,无论是铺面还是帮工,他都能解决。”
沈确听到这里,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不过食肆要以他家酒楼的名字,我自是没答应。”
“若是应了他,那我岂不是对不住我的老伙伴李掌柜。”
姜南丝毫不提与人对峙时的危机。
所以她才说白公子是个好人。
姜南把话说开,心情也好上许多。
“我知你不是这样的人。”
沈确的话听得她心里舒坦。
不错,她就是这么讲信用。
黑暗阻隔了两人的表情,双方都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上涨,却不能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沈确早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