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这俩人是兄弟呢。
倏然,一声极轻的笑声被姜南捕捉到。
她动作一顿,抬眸看去。
当真是沈确在笑。
沈确好似也察觉了姜南望向自己的眼神。
他猛地愣住,傻愣愣的,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不笑,一来一回的反倒让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姜南觉得沈确这样子略带着些孩子气,倒愈发与小安像了。
姜南不说话,沈确心中才慌,更别说她面上没有别的表情。
“我,我方才是,是想到小安明天会偷偷瞪我,我才笑的。”
沈确难得说这么长一段。
他年岁不大,还不到二十,可早早撑起家中梁柱,他为了不让自己在外被人轻瞧,自然是要装得稳重些。
他现在回家也有一两月,家中轻松自得的环境,让他的心境也发生变化。
平时与姜南交流话少,那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跟人说些什么。
所以啊,他这每日得闲,只要姜南准备做菜,他就跟在人身后,就为了多看一会,最好是他自己也能学会,这样的话,他与姜南就有话可说了。
姜南把最后一根莲藕洗起来,她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道:“小安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他,他明日确实是要瞪你的。”
姜南说话一向都是轻声细语,柔柔的;摊子吆喝,家中叙话,皆能稳人心弦。
沈确羞赧得脸都泛红,却因着他肤色偏黑,完全瞧不出,可是细看他的耳根,还是能瞧出。
姜南把莲藕端进厨房,她把适才去送阿娘小安坐牛车,顺便买回来的鲜瘦肉取出来,也用水洗洗。
“是要剁肉馅?”
姜南洗好就开始切小块,沈确很熟悉这个过程。
一般切小块,不是要炸小酥肉,就是要剁肉糜。
今日,她已经说了做藕盒,那就不是做小酥肉,肯定就是剁肉糜馅料。
“是。”
姜南一说话,沈确就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刀。
行,你来。
姜南正好可以准备其他的调料。
野葱是稻米收割前栽到小菜地的,半月的时间,长得倒也葱郁。
她出去掐了几根葱段,在用另一块菜板把葱姜末切好。
调味的各色料汁香粉也都摆出来。
咸酱汁,上色酱汁,素蚝油和大料混合磨成的香粉。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沈确就把肉馅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