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觉醒?”王大锤皱眉,“武魂殿的大人还没来呢,怎么就觉醒了?而且哪有武魂是这样的?能让鸡一半死一半疯长?”
“就是!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武魂!”
“杰克叔,您别护着他了,这孩子就是个灾星!”
“上次李寡妇家的菜园子突然全枯了,就是他从旁边走过之后!”
“我家牛突然生病,也是……”
村民们越说越激动,渐渐围了上来。
老杰克举起拐杖,用力敲在地上:“都给我住口!惜儿是我孙子,我说他不是灾星就不是!谁再敢胡说,今年的救济粮就别想要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暂时安静了。但王大锤还是不肯罢休:“杰克叔,救济粮是诺丁城发的,您虽然是村长,也不能滥用权力。再说了,这次的事大家都看见了,您总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吧?”
老杰克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的事没那么容易平息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关于宁惜的谣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他是冥界跑出来的恶鬼,专门吸食生灵精气;有人说他是邪魂师的后代,将来必定祸害一方;甚至有人说,应该把他赶出村子,或者……直接处理掉。
老杰克家的篱笆外,开始有人扔臭鸡蛋、烂菜叶。晚上,还有人偷偷在门上画血红色的叉。
宁惜不敢出门了,整天躲在屋里。每次透过窗户看见村民们厌恶的眼神,他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爷爷,我是不是……真的该离开?”有一天晚上,宁惜小声问。
老杰克正在缝补衣服,听到这话,手一抖,针扎进了手指。他放下针线,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孙子的头:“惜儿,你要记住,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不理解,他们害怕自己不懂的东西。”
“可是……”宁惜咬着嘴唇,“我确实和别人不一样。我的眼睛,我的力量,都会伤害别人。”
“力量本身没有好坏,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人。”老杰克认真地说,“惜儿,你的力量很特殊,既能带来死亡,也能带来生命。这听起来很矛盾,但爷爷觉得,这也许是一种馈赠——你可以亲眼看见生与死的两面,比别人更懂得生命的珍贵。”
宁惜似懂非懂。
老杰克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指着最后一行字:“你看,你父母说,红白双生彼岸花必须共同修炼,否则必遭反噬。爷爷不懂魂师的道理,但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你的两种力量必须保持平衡。如果你只修炼一种,或者只使用一种,就会出问题。”
“平衡……”宁惜喃喃道。
“对,平衡。”老杰克点头,“就像天平的两端,一边太重就会倾斜。你要学会同时掌控两种力量,让它们和谐共存。”
宁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左手掌心,隐隐浮现出一个红色彼岸花的虚影;右手掌心,则是白色彼岸花的虚影。两个虚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在互相排斥,又像是在互相吸引。
“我能做到吗?”他问。
“当然能。”老杰克笑了,“你是爷爷的孙子,你一定能。”
但现实并没有那么乐观。
几天后的深夜,一群蒙面人悄悄摸到了老杰克家外。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和麻袋,领头的人做了个手势,几个人翻过篱笆,朝屋子摸去。
屋子里,宁惜突然从梦中惊醒。
左眼的红光不受控制地亮起,他“看见”了一幅画面——几个黑影正在靠近屋子,手里拿着武器,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预知?
宁惜来不及细想,跳下床,摇醒老杰克:“爷爷!有人来了!”
老杰克惊醒,侧耳倾听,果然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他脸色一变,拉起宁惜就往后门跑。
但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前门被踹开。几个蒙面人冲进来,看见爷孙俩要跑,领头的人大喝:“抓住那个小妖怪!”
老杰克把宁惜护在身后,抓起墙角的锄头:“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杰克叔,对不住了。”领头的人拉下面巾,正是王大锤,“为了全村人的安全,这孩子不能留。”
“王大锤!你疯了!”老杰克怒吼,“惜儿只是个孩子!”
“孩子?”王大锤冷笑,“哪家的孩子能让鸡瞬间死一半活一半?杰克叔,您别怪我们心狠,实在是这小子太邪门了。今天不处理他,明天说不定全村人都得遭殃!”
其他蒙面人也拉下面巾,都是村里的青壮年。他们眼神躲闪,但手里的棍棒握得很紧。
宁惜躲在爷爷身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恐惧、愤怒、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体内的红白力量再次开始躁动。
“你们……别逼我……”宁惜的声音带着哭腔。
“看!他要发作了!”一个村民惊恐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