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试着调动白色彼岸花的力量——右手掌心凝聚出白色花苞,生命气息涌出,枯萎的野草重新生长,但长出的新草颜色苍白,形态诡异。
“果然……只使用一种力量,就会失衡。”宁惜皱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抬起。左手红色花苞,右手白色花苞,同时凝聚。
这一次,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红白两个花苞同时出现时,它们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吸引力。红色的死亡气息和白色的生命气息开始交融,形成一个红白相间的光环,悬浮在宁惜双手之间。
光环缓缓旋转,内部的生死之力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死亡催生新生,新生走向死亡,循环往复。
宁惜惊讶地看着这个光环,他能感觉到,这次的力量很稳定,没有失控的迹象。
“这就是……平衡?”
他试着将光环推向不远处的一棵枯树。光环触碰到树干,枯树并没有立刻复活,也没有加速腐朽,而是树皮上同时出现了两种变化——一部分树皮剥落腐朽,另一部分却长出了细小的嫩芽。
生死共存。
宁惜眼睛一亮。他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惜儿!快来看!”老杰克的声音从庙外传来,带着惊喜。
宁惜跑出去,看见爷爷蹲在一丛灌木旁,手里捧着一只受伤的小鸟。小鸟翅膀折了,奄奄一息。
“爷爷,这是……”
“我刚才挖野菜时发现的,从树上掉下来的。”老杰克把小鸟递给宁惜,“惜儿,你不是在练习控制力量吗?试试看,能不能救它?”
宁惜接过小鸟,小小的身体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他犹豫了一下,双手合拢,红白相间的光环在掌心浮现。
这一次,他有意控制着,让白色生命气息的比例多一些,红色死亡气息少一些。
光环笼罩小鸟,白色光芒渗入伤口,折断的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红色光芒则扫过小鸟体内的淤血和坏死组织,将其净化。
片刻后,小鸟睁开眼睛,扑腾着翅膀,从宁惜掌心飞起,落在旁边的树枝上,清脆地鸣叫了一声。
“成功了!”老杰克惊喜地说。
宁惜也笑了,这是他六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但笑容很快僵住——他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开始躁动了。刚才的施救消耗了不少魂力,红白平衡再次被打破,死亡气息开始反噬。
“呃……”宁惜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老杰克赶紧扶住他:“怎么了?”
“力量……失衡了……”宁惜艰难地说,“治疗消耗了太多生命之力,死亡之力开始反扑……”
红白气流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宁惜拼命保持清醒,尝试着重新建立平衡。
他想起刚才光环旋转的感觉——生死循环,动态平衡。
“旋转……循环……”宁惜咬牙,用意念引导两股力量,让它们在体内形成一个循环。死亡之力转化为生命之力的养料,生命之力又反过来制约死亡之力。
渐渐地,躁动的力量平息下来。
虽然还是很吃力,但这一次,宁惜靠自己的力量,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爷爷……我好像……找到一点方法了。”
老杰克抱住孙子,老泪纵横:“好孩子……好孩子……”
那一天,在深山破庙里,六岁的宁惜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自己武魂的真谛。
红白双生彼岸花,生死轮回,平衡之道。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踏出了第一步。
而远在诺丁城,武魂殿的觉醒仪式即将开始。命运的齿轮,正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