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父所说,林家的人确实性格各异。有些长辈光明气息浓郁,待人热情但略带傲慢;有些则黑暗气息较重,沉默寡言,眼神阴郁。
年轻一代里,除了林昼林夜这对嫡系双生子,还有几个旁系的光暗属性魂师。其中有一个叫林辉的少年——和历史上那位陨落的先祖同名——给宁惜留下了深刻印象。
林辉比林昼林夜大一岁,十四岁,武魂是“暗影之刃”,黑暗属性,二十六级敏攻系战魂大师。他性格孤僻,很少与人交流,但修炼极为刻苦,每天在训练场待到深夜。
有一天晚上,宁惜从藏书阁回来,路过训练场时看见林辉还在练习。暗影之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每一击都带着浓郁的黑暗气息,但那种黑暗并不纯粹,反而混杂着一种暴戾、扭曲的感觉。
“他在强行提升黑暗之力。”林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宁惜回头,看见林夜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这样很危险。”林夜看着场中的林辉,“黑暗之力一旦失控,会反噬心智。家族历史上,因为追求力量而堕入黑暗的人不在少数。”
“那你们为什么不提醒他?”宁惜问。
“提醒过,但他不听。”林夜摇头,“他说,嫡系双生子有家族资源倾斜,可以慢慢寻找平衡。旁系没有这个条件,只能靠力量说话。”
宁惜沉默了。这就是大家族的无奈,资源分配不均,旁系子弟为了出头,往往会走上极端。
“走吧,林昼做了宵夜。”林夜说。
回到居住区,林昼果然在客厅摆了一桌小吃:“来来来,尝尝我做的水晶虾饺,跟厨房师傅学的。”
宁惜尝了一个,味道确实不错。
“林昼,你还会做饭?”他惊讶地问。
“兴趣而已。”林昼笑道,“我觉得,修炼之余有点爱好挺好的,不然整天光暗平衡的,多压抑。”
林夜也坐下,默默吃了起来。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修炼转到学院生活,再转到各自的童年。
“我们小时候,其实不太受欢迎。”林昼难得地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家族一直以来都是独生子或独生女继承光暗其中一种属性。而我们光暗双生子在家族里被视为‘不祥’,因为历史上太多双生子都不得善终。其他孩子都不敢跟我们玩,怕被‘传染’。”
林夜补充道:“只有彼此作伴。小时候经常因为力量冲突打架,但打完又会抱在一起哭。”
宁惜深有体会。他的童年又何尝不是如此?被视为灾星,被孤立,只有爷爷不离不弃。
“后来遇到了孙镇鼎老师。”宁惜说,“他教会我控制力量,告诉我我的武魂不是诅咒,是馈赠。”
“孙前辈是个好人。”林昼点头,“我们小时候也受过他的指点,虽然只有几天,但受益匪浅。”
正聊着,福伯敲门进来:“三位少爷,老爷请你们去书房。”
三人对视一眼,放下碗筷,跟着福伯来到书房。
书房里除了林父,还有几位家族长老。这些长老年纪都在六十岁以上,修为深厚,至少都是魂斗罗级别。他们打量着宁惜,目光锐利如刀。
“宁惜,这半个月在林家还习惯吗?”林父温和地问。
“很好,谢谢伯父关心。”
一位白发长老开口:“听林昼说,你的武魂能与光暗之力产生共鸣,帮助他们修炼?”
“是的。”宁惜如实回答,“我们每天一起修炼,效果很好。”
另一位黑袍长老质疑道:“光暗之力乃我族根本,让外人接触,是否不妥?”
“三长老多虑了。”林父淡淡道,“宁惜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白松院长亲自推荐,背景清白。而且他的武魂确实对林昼林夜有帮助,这是事实。”
三长老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林父看向宁惜:“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说。三天后是家族的‘光暗祭典’,届时所有光暗属性魂师都要参加,在祭坛前接受先祖祝福。宁惜虽然不是林家人,但既然你的武魂与光暗有缘,我想邀请你旁观。”
“光暗祭典?”宁惜看向林昼。
林昼低声解释:“每年一次的传统,在家族禁地外的祭坛举行。说是祝福,其实是检查每个人的光暗平衡状态。失衡严重的,会被强制隔离治疗。”
宁惜明白了。这是一个检测和预警的仪式,防止族人因为力量失衡而走向极端。
“我愿意参加。”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