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队友?一个朋友?一个……不该有非分之想的人?
“呵……”宁惜苦笑出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不知道自己在凉亭后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星光开始闪烁。训练花园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宁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不管怎样,比赛还要继续。七怪还要一起走下去。
至于这份刚刚意识到、就已经注定无望的感情……就让它埋在心里吧。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而在花园的另一角,相似的凉亭里,另一场对话也在进行。
林夜面前站着一位黑发紫眸的少女,她的长发如夜般漆黑,眼眸深邃如深渊,穿着暗紫色劲装,气质神秘而危险。她是暗羽,辉夜的双生妹妹。
“你的黑暗,在光的压制下痛苦吗?”暗羽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我能感觉到,你渴望彻底释放。为什么不呢?”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纯粹的黑暗,那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这才是黑暗真正的样子——自由、强大、不受束缚。而你,被那份无聊的光明限制了多少?”
林夜面无表情:“我和林昼的力量需要平衡。”
“平衡?”暗羽嗤笑,“那是弱者的借口。真正的强大,是极致。你的黑暗有吞噬一切的潜力,为什么要为了一份所谓的‘兄弟情’压抑自己?”
她走近一步,几乎贴到林夜面前:“离开他,我可以带你体验真正的黑暗之道。放纵你的力量,吞噬你想要的,得到你渴望的。那种自由……你不想尝尝吗?”
林夜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不需要。”
“即使这意味着你会失去家族的一切?”暗羽歪头,“你应该知道,家族为你们安排了婚约。但如果你们继续这样绑定,那些婚约、那些资源、那些支持,都会烟消云散。甚至……家族有秘法可以削弱你们之间的联系,强行将你们分离。”
林夜的眼神骤然变冷:“谁敢?”
“为了家族的未来,什么不敢?”暗羽微笑,“好好想想吧,林夜。是继续做光的影子,还是成为暗的主宰。我等你答案。”
她化作一道黑烟消散,留下林夜独自站在凉亭中。
林夜握紧拳头,月刃在掌心若隐若现。婚约?分离?这些他从未听说过,但如果真有人想把他和林昼分开……
他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暗色。
绝对,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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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惜回到宿舍时,萧辰已经回来了,正在桌前研究今天的比赛录像。
“宁惜你回来啦?刚才林昼和林夜来找过你,说有事要谈。”萧辰抬头说道。
宁惜动作一顿:“他们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但看起来挺急的。你要不要去找他们?林昼应该在训练场加练,林夜可能回自己宿舍了。”
“……我有点累,明天再说吧。”宁惜低声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萧辰挠挠头,觉得宁惜今天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继续看录像。
浴室里,宁惜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着脸。
镜中的少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那几缕红白挑染格外显眼。那一红一白的眼睛里,是他自己都陌生的情绪——茫然、酸涩、还有一丝不甘。
他想起唐舞桐学姐曾经说过的话:“孤独不是诅咒,是让你看清谁才是真正走向你的人。林昼林夜,还有七怪的大家,就是走向你的人。别推开他们。”
可是,如果他们走向的终点不是他呢?
如果他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段路,而他们早已有既定的、门当户对的归宿呢?
宁惜闭上眼睛,水珠顺着睫毛滑落。
那就……在他们还在身边的时候,好好珍惜这段路吧。
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藏在心底最深处,谁也不告诉。
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