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魂兽。
而且还不是完全化形,是处于半人半兽状态的幼年魂兽。
“怎么回事?”宁惜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老约翰激动地上前:“谷主!您来了!您看,这是个什么东西!魂兽!还是化形魂兽!我们怎么能让魂兽住进来!”
那女孩——她叫小白,是一只月光狐的化形体——听到“什么东西”三个字,耳朵抖了抖,尾巴垂得更低了。但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看着宁惜:“我……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和爷爷、妈妈一直在逃亡,被魂师追杀……萧辰大哥说,这里可以收留所有善良的人……”
“善良?魂兽有什么善良的!”一个中年妇女——她的丈夫死在魂兽袭击中——尖声叫道,“我男人就是被魂兽杀死的!所有魂兽都该死!”
“不是所有的魂兽都……”小白想辩解,但声音被淹没在居民的怒吼中。
“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魂兽!”
“谷主,您快赶他们走!”
场面越来越混乱。老居民们情绪激动,新来的三人惊恐无助,小白则咬着嘴唇,眼中蓄满了泪水,但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宁惜看着这一切,心中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要面对的现实。彼岸谷的理念很美好——收容所有被遗弃者。但当理念撞上现实的仇恨和恐惧时,冲突就不可避免。
“安静。”宁惜说。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但魂力加持下,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同时,红色彼岸花在他身后缓缓绽放,浓郁的死亡气息弥漫开来——不是攻击,而是威慑。
人群立刻安静了。
宁惜走到小白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白。”女孩怯生生地说。
“为什么来彼岸谷?”
“因为……”小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因为人类魂师要杀我。他们说我的皮毛很值钱,说我的魂环很适合辅助系魂师……我和爷爷、妈妈逃了三个月,一直躲一直逃……昨天萧辰大哥发现了我们,给了我们食物,说这里有一个地方,只要善良就能住下……”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恳求:“谷主,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我们月光狐一族,只吃野果,不猎杀生灵。爷爷和妈妈也不是魂兽,他们是人类,是为了保护我才一直带着我逃亡……”
宁惜转头看向那对老人和妇女。老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谷主,小白说的是真的。她是我在林子里捡到的,当时还是个幼崽,受了伤。我们老两口无儿无女,就收养了她。这些年,她从没伤害过任何人……”
“那也不能改变她是魂兽的事实!”老约翰激动地说,“谷主,您想想!如果让魂兽住进来,其他居民会怎么想?那些被魂兽伤害过的人会怎么想?彼岸谷的规矩,是收容被遗弃的人,不是魂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夏明安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他推着眼镜走过来,手中拿着魂导记录仪:“根据我的观察和数据记录,小白化形程度为63%,魂力波动稳定在31级,属性为光、精神双属性。她的能量场与彼岸花能量场兼容度为87%,高于部分人类居民。”
他顿了顿,看向老约翰:“另外,根据历史数据统计,魂兽袭击人类的事件中,95%以上是人类主动入侵魂兽领地、猎杀魂兽幼崽引发的反击。真正无端袭击人类的魂兽,不足5%。”
“数据有什么用!”那个失去丈夫的妇女哭喊着,“我男人死了!被魂兽咬死的!你们要让杀人的东西住进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宁惜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他看到了愤怒,看到了恐惧,看到了仇恨,也看到了无助和恳求。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都会有人受伤,有人失望。
但他必须做出选择。
因为他是谷主。
“所有人,去广场集合。”宁惜说,“半个时辰后,我要宣布裁决。”
---
半个时辰后,彼岸谷的所有居民都聚集在广场上。篝火已经点燃,火光映照着每一张脸——期待的、不安的、愤怒的、恐惧的。
宁惜站在石台上,身后是七位伙伴——林昼、林夜、佑子茶、萧辰、叶倩、陌笙、夏明安,八个人站成一排,代表着彼岸谷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