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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第一世轮回 农女半夏(第4页)

可是,看着女儿每次听到阿曜要来时,眼中那不自觉亮起的光彩;看着阿曜每次来,那份不卑不亢的诚恳,眼里对半夏实实在在的喜欢和尊重;看着两个孩子站在一起时,那种说不出的和谐与般配……为人父母的心,终究是软了。只要女儿喜欢,小伙子人踏实肯干,对女儿好,别的……也就罢了。

十八岁那年的春天,山花烂漫,溪水欢腾。在溪谷村和青山坳交界处那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阿曜拦住了从外婆家回来的半夏。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金光。阿曜看起来有些紧张,耳根微红,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直视着半夏,一眨不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简单系着、光滑温润的鹅卵石——那是他在溪水里捡了许久才找到的、形状颜色都特别合心意的一块。

“半夏,”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哑,却异常清晰、真诚,“我阿曜没念过多少书,说不出啥好听的话。我家境一般,也给不了你大富大贵。但我有一把力气,肯吃苦,也有一颗……真心实意对你好的心。”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半夏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将那颗温热的鹅卵石放入她的掌心,然后紧紧包裹住。

“我会对你好,努力干活,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像现在这么辛苦。我会把你爹娘当成我自己爹娘孝敬,把石娃丫妹当成我自己弟妹照顾。”他的眼神炽热而坚定,“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跟我回青山坳,我们一起过日子吗?”

半夏仰头望着他。夕阳的金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落进他深褐色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漫天的霞光,也清晰地映着她自己微微泛红、眼眶湿润的脸庞。梦中那个模糊的、带来安心与心痛的身影,与眼前这个真挚的、温暖的、活生生的阿曜,在这一刻彻底重合,严丝合缝,填满了她心中那片存在了十八年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与怅惘。

没有惊天动地的理由,没有权衡利弊的计较。只有水到渠成的安心,灵魂共鸣般的契合,以及那份在平淡日常中悄然生长、已然根深蒂固的喜欢。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又顺着脸颊滑落。她却笑了起来,那笑容如雨后初霁的阳光,干净,明亮,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幸福。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嗯。我愿意。”

婚礼办得很简单,却很热闹。溪谷村和青山坳能来的乡亲几乎都来了。李大山和柳氏给女儿的嫁妆不多,但都是实打实的东西:一床新弹的棉花被,两套细布衣裳,一些锅碗瓢盆。阿曜的叔婶也尽力张罗,在青山坳村边给他们盖起了一间虽然不大、却结实温暖的木屋,还分了他们几分靠近小溪的荒地。

婚后的日子,如同溪谷村大多数成了家的夫妻一样,平淡,忙碌,却充满了琐碎而真实的温情。

他们在青山坳安了家。阿曜果然如他承诺的那般,是个能干又顾家的男人。他不仅种田是一把好手,打猎的本事更是青出于蓝,时常能从山里带回猎物,肉自己家吃一些,皮子和多余的肉拿去镇上换钱,贴补家用。他还跟村里的老郎中认得些草药,农闲时便进山采药,炮制好了也能卖些钱。家里的重活累活,他几乎全包了,从不舍得让半夏多干。

半夏则将他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木屋虽小,却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她在屋前屋后开辟了小菜园,种上时令蔬菜;养了几只鸡鸭,下的蛋除了自家吃,也能攒起来换些针头线脑;她的手巧,会用阿曜打来的兔子皮给他做暖和的护膝和帽子,会将自己的旧衣服改了给未来的孩子做小衣裳。夜晚,油灯下,阿曜有时会给她讲从镇上听来的趣闻,或是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缝补衣物,或是就着灯光看书认字(阿曜居然粗通文墨,闲暇时便教她认些简单的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半夏觉得,这大约就是人世间最踏实、最珍贵的幸福了。虽然清贫,但有关心自己、尊重自己、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丈夫,有遮风挡雨、充满烟火气的家,心里是满满的、不再空虚的暖意。那些关于红白花朵和模糊光影的梦,似乎也做得越来越少了,偶尔入梦,那影子的面容似乎也清晰了些,竟与阿曜的脸有八九分相似,醒来后也只莞尔一笑,觉得定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两年后,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生产那日,阿曜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听到婴儿啼哭声冲进去时,眼眶都是红的。是个健壮的男孩,哭声洪亮。阿曜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在怀里,看看孩子,又看看疲惫却微笑着的半夏,那种初为人父的欣喜、激动和对妻子的心疼感激,交织在他脸上,让半夏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他们给孩子取名“平安”,寓意最简单,也最真挚——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平安顺遂。小平安的到来,给这个小家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与欢笑。阿曜干活更有劲头了,每次从山里或田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干净手,去抱儿子,用胡茬蹭他的小脸,逗得孩子咯咯直笑。半夏看着丈夫和儿子玩闹的场景,心中那份为人妻、为人母的满足与安宁,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而,命运的波澜,似乎总不愿意让这份平凡的幸福长久地持续下去。

或许是因为生育本就损耗了半夏那自出生起就不算强健的底子,或许是常年操劳积累的隐疾终于爆发,又或许,只是这偏僻山村缺医少药环境下难以避免的宿命——在小平安三岁那年,刚入冬不久,半夏病倒了。

起初只是受了些风寒,咳嗽,有些畏寒发热。以为像往常一样,喝点姜汤,捂捂汗,歇两天就好了。阿曜去采了些治风寒的草药,煎了给她喝。可几天过去,咳嗽非但没止住,反而越来越厉害,从白天咳到晚上,咳得撕心裂肺,面色也日渐苍白下去,人迅速地消瘦,时常低烧不退,浑身乏力。

阿曜慌了神。他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请了附近几个村子最有名望的老郎中来看。老郎中仔细诊了脉,又看了舌苔,问了症状,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摇头叹息。

“李大嫂这病……怕不是寻常风寒。”老郎中的声音带着沉重,“像是‘痨病’(肺结核)的症候。肺气阴虚,虚火灼肺,故而咳嗽不止,潮热盗汗,形销骨立。此病……唉,在这乡野之地,难啊。”

阿曜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郎中,求您想想办法!需要什么药,我去找!多少钱,我去挣!”

老郎中叹了口气:“此病缠绵,最耗元气与钱财。需用上好的补肺气、滋肺阴、清虚火的药材长期将养,或许能控制住,慢慢好转。但药材昂贵,且需精心照料,不能劳累,不能受寒,需静养。你们……”

阿曜咬牙:“您开方子!药我想办法!只要有一线希望!”

昂贵的药材方子开了出来。阿曜二话不说,将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几乎都变卖了,又四处借钱,凑足了前几个月的药钱。他比以前更加拼命地干活,天不亮就进山,不是打猎就是采药,下午回来顾不得休息,又去镇上找各种短工、零活,扛大包、卸货物,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只为了多挣几个铜板,给半夏买药,买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身子。

他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手上身上添了许多新伤。但每次回到家,面对病榻上的半夏,他总是努力挤出最温暖的笑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安慰:“会好的,半夏,一定会好的。你看平安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娘。我们还要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娶媳妇呢。”

半夏躺在病榻上,看着丈夫为了自己如此奔波劳累,日渐消瘦;看着幼子平安懵懂无知,却似乎也感受到家中压抑的气氛,变得格外乖巧安静,常常搬个小凳子坐在她床边,用软软的小手摸摸她的脸,说“娘亲快好起来”;她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煎烤,又像被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

她恨自己这破败不争气的身子,恨这突如其来的恶疾,恨它无情地打破他们刚刚步入正轨、充满希望的平静生活,将阿曜拖入如此艰辛的境地,让年幼的孩子可能失去母亲。

病痛不仅折磨着她的身体,咳嗽、胸痛、低烧、盗汗、日渐衰弱的力气……也一点点消磨着她的精神与意志。无数个被剧烈咳嗽和胸闷痛醒的漫长夜晚,她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清冷苍白的月光,听着身边阿曜即使熟睡中也因极度疲惫发出的沉重呼吸,和隔壁小床上平安偶尔的梦呓,那些早已被平凡幸福生活覆盖、变得极其模糊的前尘幻影,竟又幽幽地、固执地浮上心头。

红色的花,妖异而热烈,象征着终结与遗忘。

白色的花,圣洁而温柔,代表着新生与治愈。

红白交织的光芒,形成一个混沌而温暖的漩涡。

还有一个灰色短发、身影挺拔的身影,站在光芒之中,朝她伸出手,眼神温柔而焦急,仿佛在呼唤一个刻入灵魂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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