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食神,原史莱克七怪之一。生平:生于平民家庭,先天满魂力食物系魂师。。。曾为爱人宁荣荣历经磨难,终成眷属。。。成神后与宁荣荣育有一子宁惜。。。为封印儿子体内彼岸花诅咒,与六位同伴耗尽本源,身受重创。。。神界沉睡中。。。】
【宁荣荣,九彩神女,原史莱克七怪之一。生平:七宝琉璃宗少主。。。与奥斯卡相恋成婚。。。育子宁惜。。。为封印儿子神力,不惜损耗神之本源。。。现与奥斯卡在神界沉睡恢复。。。】
记录很简略,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宁惜心上。他知道父母为他付出了多少,但亲眼看到这样冰冷的记录,依然让他呼吸困难。
“他们。。。需要审判什么?”宁惜的声音有些干涩。
簿老平静地说:“审判他们作为神祇的‘失职’。”
“失职?”宁惜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为了我付出了所有!”
“正是如此。”簿老的目光深邃,“为了孩子,不惜损耗神之本源,导致神位不稳,甚至可能跌落神阶。这是否是对‘神职’的失职?作为神祇,他们本应公正无私,却为了私情做出如此选择。这是否是对‘神责’的背叛?审判官,请回答。”
宁惜愣住了。
旁听席上,林曜猛地站起来:“这不公平!父母保护孩子是天性!”
“坐下。”簿老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审判席上,只有审判官的声音。旁听者若再干预,将被暂时移出神殿,直到本案结束。”
林曜咬紧牙关,但在叶倩和陌笙的眼神示意下,重新坐了下来。佑子茶轻轻摇头,示意他相信宁惜。
宁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重新睁眼时,眼中恢复了清明和冷静——那是忘川河十万次审判后沉淀下来的清明。
“我请求听当事人的陈述。”他说。
簿老点头,挥手。大殿中央,两个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奥斯卡和宁荣荣。不是本体,而是留在生死簿中的灵魂印记。他们看起来有些迷茫,仿佛刚从沉睡中醒来。
“惜惜?”宁荣荣看到了宁惜,眼中立刻泛起泪光,“我的孩子。。。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轮回神殿?”
奥斯卡也看到了宁惜,随即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脸色一变:“审判?簿老,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审判惜惜?”
“父亲,母亲。”宁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不是审判我。是。。。我需要审判你们。罪名是:作为神祇,为私情损耗本源,失职失责。”
宁荣荣愣住了,然后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悲伤:“惜惜,你觉得我们有罪吗?”
“我。。。”宁惜想说没有,但作为审判官,他不能。他强迫自己保持客观,“请陈述你们的观点。”
奥斯卡叹了口气,走到宁荣荣身边,握住她的手。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坚定。
“簿老,”奥斯卡先开口,声音平静而有力,“我承认,作为食神,我应该以滋养众生为己任,不应为私情损害神格。但我想问——神是什么?”
他看向宁惜,又看向高台上的簿老:“如果神要剥离所有人性,变成冰冷的规则执行者,那这样的神,和机器有什么区别?我们当初成神,不是为了变成规则的奴隶,而是为了用更强大的力量,守护我们认为重要的东西。”
宁荣荣接口,声音温柔却坚定:“是的,我们失职了。作为九彩神女,我本该守护世间一切美好,不该为一人损耗本源。但惜惜不是‘一人’——他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一个无辜的生命。我们选择救他,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出于。。。爱。”
她眼中闪着泪光,却微笑着:“而爱,不正是世间最该守护的美好之一吗?如果连爱都要被审判,那这轮回,未免太冰冷了。”
大殿陷入沉默。
宁惜看着父母虚幻的身影,看着他们眼中的爱和坚定,心中的天平在剧烈摇晃。
他强迫自己冷静,转向生死簿,开始翻阅其他记录。黄泉妖狐头骨的“彼岸之眼”能力被催动到极致,他不仅要看表面的记录,还要看背后的因果。
他看到了——
父母成神后数千年,平息了神界十三次纷争,避免了下界五次大规模战争。
他们帮助过七百二十一位有潜力的凡人魂师,其中四十九人最终成神。
他们在神界建立了“新生神祇指导制度”,让新晋神祇少走了无数弯路。
他们甚至在一次宇宙级灾难中,联手其他神祇,保护了三个濒临毁灭的小世界。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出生那天的记录。
神界天色大变,红白双生彼岸花绽放,冥界诅咒降临。宁荣荣抱着刚出生的他,哭得撕心裂肺;奥斯卡跪在众神面前,请求帮助;史莱克七怪的其他人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封印仪式持续了七天七夜。七位神祇的本源之力汇成光柱,将他包裹。当仪式结束时,宁荣荣的九彩神光暗淡了一半,奥斯卡的食神印记出现了裂痕,其他人的神位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但他们看着被成功封印、安全送入下界的婴儿,脸上都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