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每次都是这种破借口。
沈舟行腹诽,但好像自己似乎一直吃这套。
“这太挤了。”沈舟行只好说道,手轻推着继续劝叶澜。
这小塌一个人睡凑合,两个人简直是连翻身都难。
“挤点更暖。”叶澜说着已经闭上了眼睛,要不是手紧紧地箍着自己,光看表情真要叫人相信她是真的要好好就寝。
“叶澜……”沈舟行低声唤了声。
要告诉她么?那几日跪在墓前,每至深夜她都有冲动想要伤害叶澜。
这也是为什么沈舟行执意不让叶澜跟自己一同去昆仑派。
一方面是为着她的伤,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
她怎么敢再这么放任自己与叶澜同床共枕。
“沈舟行。”叶澜忽然松开了手,抚上了沈舟行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定定地说:“你不日就要走了,我也舍不得你。”
一语叫沈舟行心软得一塌糊涂,脑中想到的各种说辞顿时烟消云散。
沈舟行一手搭在叶澜腰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怕我伤着你。”
“我知道。”叶澜拉着沈舟行的手将自己圈得更紧,“那你以后都不与我亲近了吗?”
“怎会?”沈舟行瞪大着双眼,连忙否认,忽的一愣。
是啊。
难道只为了一个“怕”字就退避三舍吗?
沈舟行怔怔地看着叶澜,叶澜也一瞬不瞬地回看着自己,虽无言语,安慰鼓励之意却尽数传递了过来。
“不对,你何时知道的?”沈舟行突然反应过来反问道。
叶澜低声笑了笑说:“你知不知道,夜里你的杀气重得很。”
原来是这样。
“你不试试,怎能知道是否能控制得住呢?”叶澜抬手抚了抚沈舟行的脸说道。
沈舟行收回眼神,低低地嗯了声,转而又似想到什么说:“但你真不能去昆仑派。”
“我知道。”叶澜点头,“我只死皮赖脸地上你这小塌,何时说过要死皮赖脸地跟过去?”
“你啊你!”沈舟行有些气笑了,可真是难得晏清君能这么不正经。
“怎的?我们成道侣才这么些时日就嫌我烦了?”叶澜故作嗔怪地说道。
“你有一点是真的说对了。”沈舟行没有直接回答,手忽的收紧说道:“你就是一赖皮!”
沈舟行说完,便不再管叶澜,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结束话题:“睡觉!”
“好。”叶澜应了声,也闭上了眼睛。
“叶澜,你一点也不烦。”
身旁的人忽然低声又说了句。
叶澜没有睁眼,只是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唇作为回应,而后收回手。
许是身上有伤,许是旅途归来劳累无比,又或是兼而有之。
叶澜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沈舟行忽地于黑夜中睁开了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身边人的睡颜。
许久,沈舟行伸出手轻轻地描着叶澜的鼻梁。
叶澜,给我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