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思维,他们的追求,他们的风险观念,与原住民截然不同。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个游戏罢了,既然是游戏,那当然是越刺激越好。
“放心,我有分寸。”
殷淮尘说。
祝素素扯了扯嘴角,“你最好是有分寸。”
殷淮尘简直是祝素素这辈子见过的最没分寸的人了,什么事都敢做,什么祸都敢惹,一个人就能把秘境搅的天翻地覆,这样的人居然说自己有分寸?
不过殷淮尘既然这么说了,她也懒得再劝,“反正,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
翌日,天光未亮,殷淮尘便在韩拂衣的引领下,自宫城侧门而入,穿过一道道肃穆幽深的宫墙岗哨,踏上了通往皇城最核心的路径。
皇城内城的宏伟与肃穆,远超外城。
脚下是整块天青琉璃石铺就的御道,两侧是高耸入云的盘龙金柱,庄重,森严,疏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颇为安静的殿前。
韩拂衣在殿门外停步,对殷淮尘微微颔首,“陛下在里面等你。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慎言。”
殷淮尘点了点头,上前,推开了殿门。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却不刺鼻的药香。
陈设极简,只有几排高大的书架,殿中深处,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人皇“秦勋”
正半靠在软榻上。
秦姓是人皇之姓,和上一任人皇“秦释”
一样,只有登基之后,名字才能冠以秦姓。
与殷淮尘想象中威严、霸气,或者至少是病弱却依旧雍容的形象不同。
软榻上的人,看起来异常消瘦。
一件常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秦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长发中已夹杂了不少银丝,随意披散在肩头,并未戴冠。
即便病骨支离,当他抬起眼,目光投向殷淮尘时,那股携带着浩瀚气运的无形威仪,仍如实质一般扑面而来,让殷淮尘心里微凛。
秦勋摆了摆手,屏退左右,殿内再无旁人。
“你就是殷无常?”
人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中气不足,但吐字清晰。
殷淮尘微微躬身,不卑不亢,“拜见陛下。”
“近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