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见到殷淮尘,将取溯时晷的任务交给他时,秦勋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算来算去,他还是低估了殷淮尘的胆大妄为,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一步臭棋。
不是说踏云客皆是唯利是图?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旁边侍立连忙上前。
“苍云侯呢?韩拂衣呢?孟无赦呢?”
秦勋推开侍立,喝问:“云庐就在皇城!
三个九品!
就在当场!
为何让那逆贼全身而退?为何不当场格杀?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人皇?”
一名老臣硬着头皮道:“陛下,据报……苍云侯当日与殷无常密谈后,便对外宣称有所感悟,需闭关静修,不见外客。
韩拂衣大人亦言有要事在身,已离京前往西境巡查边防。
孟卫长……孟卫长他,旧伤复发,回府静养了。”
“闭关?巡查?静养?”
秦勋闻言,不怒反笑,笑声却很冷,“好啊,好得很,一个个的,都找了好借口!
真是朕的好臣子,好臂助!”
“他们都在盼着朕死,盼着朕早点腾出这个位置,是不是?”
秦勋眼中骤然迸发出一股凶戾与疯狂的味道,“朕偏不死!
朕有天魂幽花,朕能活!
朕要活得更久。
想看朕笑话?做梦!”
他剧烈喘息了几下,眼中血丝更浓,死死盯着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胆大包天的扬言要杀他的少年,一字一句道:““殷无常……你不是要来取朕性命吗?”
“来啊,朕就在这皇宫大内等着你!”
“这皇城,是龙潭虎穴,是九幽森罗,你敢来,便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朕要亲眼看着你,被碎尸万段!”
浓烈的杀意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邸。
相比起皇宫的暴怒与疯狂,大皇子云彦的府邸则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与躁动。
殿内灯火通明,云彦负手立在巨大的四洲疆域图前,眉头紧锁,但眼中却闪烁着精光。
“消息确认了?”
他问。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