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水好深……”
流言如野火,预言在前,舆论在后,再加上几位九品陆地神仙或闭关或离京的巧合,一种“陛下失德,天意如此”
的隐秘认知,悄然缠绕上不少人的心头。
皇宫之内。
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仿佛能滴出水来。
秦勋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给我查!”
秦勋怒道:“是谁在散播谣言?是谁在蛊惑人心?给朕揪出来!”
殿下跪着的几人将头埋得更低,一身冷汗。
这怎么查?消息源头是从踏云客那边出来的,踏云客有自己的一套交流方式,他们根本无法插手,而且流言如水,无孔不入,等他们发现苗头时,已经扩散到整个皇城了。
难道能把所有议论的人都抓起来杀光?那恐怕不用等殷无常来,皇城自己就先乱了。
踏云客中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组织……这流言的散播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一名老臣颤声劝道:“些许无知愚民,受奸人煽惑,不足为虑。
当务之急,是加强皇宫守备,擒拿逆贼,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怎么擒拿?”
秦勋猛地将一份密报摔在地上,“皇城掘地三尺,可有一丝踪迹?还有那些九品,朕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躲起来了!”
“都在盼着朕死,盼着朕死!”
他猛地咳嗽起来。
“父皇!”
大皇子云彦快步从殿外走入,表情担忧,他挥退左右侍从,亲自上前,为秦勋抚背顺气,又端上温水,伺候秦勋喝下,动作殷勤备至。
“彦儿……”
秦勋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焦急的长子,心中的怒火和恐惧似乎被安抚了一些。
在所有皇子中,云彦或许才干不算最突出,但此刻表现出来的关切,却是最让人宽慰的。
云彦跪倒在地,“请父皇放心,有儿臣在,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父皇。
儿臣誓与父皇共存亡!”
一丝暖流划过秦勋心头。
或许,他还没有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至少,还有儿子愿意保护他。
这念头,像一根脆弱的稻草,让在恐惧和愤怒中沉浮的帝王,勉强抓住了一丝慰藉。
“皇宫守备,就交给你了。
朕,信你。”
秦勋看着云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