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直在外求学,苏大老爷已经二十六岁了。
十八岁的柳佩珊还没从女校毕业就从金陵嫁到了洛州。婚礼上,才见了自己丈夫第一面。
如此过了十六年。
“周学长如今还在春城一线,不方便回来,不过此次也只是订婚,两家交换信物而已,不必隆重。”苏
大老爷见柳佩珊默然不语,开口说道。
“周学长交代由白夫人负责相关事宜,她是周维铮的生母,肯定会很是尽心。”
他伸手环住柳佩珊的肩膀,软下声音,极为贴心的说道。
“阿桃是我第一个孩子,从小在我手心里长大,我怎么不会给她挑个好归宿。”
“我找人打听过了,周维铮是很优秀的,在约翰大学读书读的也是极好的,没什么交好的女伴。”
“而且,你瞧”他指着苏令徽脸上的微笑,笑道“小女孩都爱俏,我看阿桃很是开心呢。”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他咏叹着念道。
“阿桃这个小名真是有个好寓意。”
“天作之合啊。”
苏大太太低垂着头拢着披肩离开了书房,苏大老爷笑着欣赏着手中照片,将门外的律师唤了进来。
“春城刚刚修好的那条铁路”
“那边已打点好关系”
“成本能低下如今的四分之一…”
爽朗开怀的笑音又响彻在了书房里。
“蹬,蹬,蹬”
苏令徽从花园外跑到大餐间里,看见苏大太太正言笑晏晏的和伯母们聊着天,青袄黑裤的叶妈站在一旁。
“妈妈”
她两眼亮晶晶的跑了过去,伸手环住了苏大太太的肩膀,深吸了一口妈妈身上馨香柔软的气息。
明明才分开一天,她却已经开始想念苏大太太了。
腻歪了母亲一阵,坐定之后,苏令徽才知道苏大太太今天要带她去买东西。
“买东西。”
“可我什么也不缺啊?”
苏令徽有些疑惑,她本打算今日在家温书,不过,她转念又想起口袋里那张长长的清单。
洛州比不上沪市的繁华,各色新奇东西既价格昂贵又不齐全,因此朋友们知道她要来沪市,便争先恐后的点了一大堆东西要她帮忙带回去,还有她列出的一堆书单。
她将单子掏出来给苏大太太和伯母唐英看。
“哎呦,这么多,还大多都是外国货。”唐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