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走进来后,他大力的赞美了她一番,用词之华丽,态度之浮夸,听的苏令徽如坐针毡,连连尬笑。
她觉得年轻的同乡看起来不甚机灵,但还是希望他做生意能够顺利。
“咔哒”
书房的门打开了,苏令徽闻见了焦焦的雪茄味儿从书房里音音袅袅的传了过来,这股常常缭绕在父亲身上的气息让她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
她信步走了进去。
苏大老爷正站在窗前,低垂着眼睛聚精会神的想着事情,他看见苏令徽进来,很和气的笑着踱着步走到桌前,坐在了宽大的红木官椅上,将她唤到身前。
“阿桃,这两天玩的开心吗?”
他的眼睛蕴含着一种奇妙的意味,打趣的看着苏令徽,这种目光使苏令徽又局促了起来,她站在父亲的面前,嗫嚅了一下,开口。
“开心,就是…”她轻微的磕巴了一下,却发现她在爸爸的面前无法顺畅的说出那句早已预想过无数遍的话。
她忽然意识到她从未对苏大老爷面前说过不字。
苏大老爷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带着一点洞悉的笑容,忽然开口。
“你妈妈说你不太愿意这门婚事。”
苏令徽的小脸惊讶的一抬,她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这种开放、平等的态度令她的心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她不由自主的甜笑了起来。
“是的,爸爸,你不觉得我太小了吗?”
感受到父亲的和缓,苏令徽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父亲。
前两年苏大老爷还只是洛州里的一名清闲知事,迎来送往时一派和气。自从两年前升任到了省里之后,却如同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越发显得年轻精神,有威势了起来。
“唉”
威严的苏大老爷忽然柔和的叹了口气,他伸手拉起苏令徽白嫩的小手,慈爱的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还记得阿桃两三岁时的样子,路都走不稳,有次我伤到了手,你就趴在上面吹啊吹,心疼的掉着眼泪。”
“你小时候就是个贴心的孩子。”
“爸爸那时候就在想,将来不知道哪家能娶到阿桃呢,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
爸爸温暖粗糙的掌心柔和了苏令徽原本有些激愤的心,她的脸害羞的红了起来,胸中涌荡着一阵温暖的潮水。
“爸爸。”她敬爱又无措的轻声呼喊着。
“爸爸也不想这么快啊。”苏大老爷放松了眼神,继续温和说道。
“可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却不知道好男儿也难寻。”苏大老爷苦恼的摇了摇头,一副很伤脑筋的模样。
“你周叔叔和我说起自己的儿子时,我是一万个不乐意,抬口就回绝了。”
苏令徽惊讶地抬起脸,爸爸回绝过周将军吗,这可和周维铮说的不一样。
可苏大老爷很快话风一转“但后来我一看周维铮这样的人品,我就心动了。”
“阿桃,你说周维铮好不好。”